“能想到的辦法我都想了。”老者的態度很真誠,“但奈何以我的能力根本駕馭不了它,它已然成了我的一塊心病。
小九掌櫃您也看到了,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我的後代也早已經不做這個行當了,前段時間我找人給我卜了一卦,卦出我大限將至。
所以,我現在唯一的心願,就是在我大限之日到來之前,無論用什麼方式,都要將這隻金羅盤從我家請出去。
典當的確是最下下選,但在處於我這種境地的人來說,典當,恰恰又是最上上選。”
老者字字珠璣,任誰聽了這番話,都得感慨一下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。
可在老者說完之後,卻得到了小九的一聲嗤笑。
老者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,眉眼間有了慍怒之意。
小九伸出手指,點了點自己的額頭,眼睛卻是盯著老者的額頭,說道:“首先,我觀你子女宮裡空空蕩蕩,你並無後代,不僅沒有後代,你的夫妻宮裡也是晦暗一片,也就是說,你這輩子連老婆都沒討上半個,哪來的後代呢?”
老者臉色微變。
小九繼續說道:“再說這塊金羅盤吧,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它應該是從皇室後裔的古墓中倒騰出來的,剛出土的時候,應該是貴氣逼人的存在,就這樣的皇家貴氣,便不是你這種身犯五弊三缺,財帛宮裡空空蕩蕩之人的命格能壓得住的。”
老者的臉色已經黑了。
小九就當沒看見,進一步分析:“再者,本來貴氣逼人的金羅盤,如今上面卻沾染了一片濃郁的煞氣,這說明了什麼?”
老者語氣冷厲道:“說明什麼?”
“說明有人借走了金羅盤上原本攜帶的皇家貴氣。”小九反問,“如果這隻金羅盤是你的,你又怎會淪落至此?”
老者被氣得都開始磨後槽牙了。
小九一錘定音:“你們之所以一而再地想把這隻金羅盤死當給陰當行,就是想讓陰當行幫你們背鍋,金羅盤真正的擁有者,前半生借金羅盤的皇家貴氣平步青雲,如今到了還債的時候了,他現在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吧?”
當初借得越多,如今被反噬得越厲害。
扔不走,熔不掉,也歸還不了……這反噬就是一個無底洞,禍及三代都是輕的,對方怎能不急?
但前半生他憑藉這隻金羅盤,已經站到了一個相當高的位置,以那人的身份,又怎好貿貿然地出現在陰當行裡?
所以他不得不找人替他出面。
但凡小九的眼力差一點,都會著了對方的道。
收下這塊燙手山芋,就得擺平這背後的因果報應。
好在這是活人典當,小九可以十分乾脆地拒絕。
老者頓時覺得自己站在這年輕女人面前,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不,確切地說,像是被扒了一層皮般地毫無隱私感。
她那雙靈動的雙眼,彷彿能透視。
只要她想,她便能看透眼前之人的前世今生。
老者知道,他再在這兒坐下去,怕是很難全身而退了。
他下意識地將缺了三根手指的左手插進褲兜裡,那是他的罪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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