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還會有孩子的。」小九盯著顧雅的眼睛說道,「我看過你的子女宮,你和孟楚揚命中子嗣來得比較遲,你們的第一個孩子應該是在兩年後,之後還會有兩個孩子陸續到來,所以此事過後,你一定要儘快調理好身體,方能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寶寶們的到來。」
顧雅的淚水頓時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小九抽了紙巾遞給她。
她一邊輕輕擦拭淚水,一邊哽咽道:「我知道這一胎不尋常,也想過很多種可能,但不管怎樣,她在我肚子裡待過這一遭,便是我的女兒,無論她是什麼,我都……我都愛她。」
小九是特別能對顧雅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的。
當初她懷星辰的時候,也是早早地便知道,這個孩子只是借自己的肚子走一遭,由她帶著他重返這個世間。
可對於小九來說,無論星辰是何種身份,以怎樣的形式出生,他都是自己的孩子。
她愛他,牽掛他,無論距離多遠,都無法斬斷這段母子情。
小九耐心地安慰著顧雅。
顧雅慢慢地平復心情,這才問道:「小九掌櫃,你說吧,要我怎樣配合,我都會盡力的。」
顧雅並不柔弱。
她看起來瘦弱,情緒容易崩潰,是因為這幾個月來受肚子裡這個小傢伙的影響而導致的。
她是顧家的女兒,更是孟家的兒媳。
無論是顧家還是孟家,在浙地都是響噹噹的大家族。
被這樣兩大家族培養。認可的顧雅,又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?
一時的崩潰一時的脆弱,都是人之常情。
當她邁過這道坎重振旗鼓的時候,迎接她的,便是所向披靡。
小九很欣慰,她沒有看錯人。
她選擇直接跟顧雅聊,而不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,將她矇在鼓裡,是最正確的決定。
小九便將今天在祖墳那邊看到的風水格局,以及對面是怎樣利用金羅盤,怎樣利用她肚子裡的小傢伙做誘餌,以此來完成自己的籌謀的,全都跟顧雅詳細地說了一遍。
顧雅聽完,懂了七七八八:「所以,我必須在對方做法,求下那場大暴雨,引起水位迅速上漲之前,將孩子生在那座大墓裡,對嗎?」
小九點頭:「這件事情聽起來簡單,但困難重重,我們是否能成功下墓,你是否能平安生產,那座大墓裡面會不會有突發事件等等,每一個干擾因素都有可能讓我們滿盤皆輸,顧雅,你怕嗎?」
「我不怕!」顧雅堅定道,「十月懷胎,我被折磨了近十個月,人不人,鬼不鬼,要不是小九掌櫃你來了,我這條命,我們整個孟家和顧家,都將毀於一旦,無論艱難險阻,我都會咬牙走下去的!」
顧雅有這個態度,小九就放心多了。
她讓顧雅先好好休息,她這邊安排好了,隨時準備出發。
引魂燈一直留在顧雅的房間裡。
顧雅吃飽了,又休息了一會兒,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。
然後她起身,拉開梳妝檯下的抽屜,取出紙筆,開始寫遺書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