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驚訝道:“你還回去過啊?”
“回去覆命。”柳珺焰說道,“後來我回想起那段日子,覺得那幾年,或許就是上界對我的另一種考核吧?因為我途徑藏區的時候,在地脈之中聆聽佛法之時,腦海裡翻湧出一些記憶碎片,差點衝動地衝出地脈。”
小九問:“如果那時候,你真的衝出地脈,會發生什麼?”
柳珺焰想了想,說道:“如果我見到了星辰,肯定會想起你,到時候必然心性大亂,考核失敗,我將面臨的不是天罰,就是……”
小九知道,比天罰更嚴酷的懲罰,大抵有三種。
一種是被剝奪神籍,下獄,此生再無重見天日之時。
另一種就是被剜去靈骨,搗碎丹田,打回原形,再無修煉的可能。
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,像柳珺焰這樣的人,如果落得這樣的下場,還沒等小九收到訊息,他恐怕已經被活剝內丹,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最後一種則是直接被天雷打得灰飛煙滅。
總之一句話,就是不會落得任何好下場。
好在柳珺焰忍住了,他成功打通、理順了北方那一片的地脈線,經受住了重重考驗,又重回上界,受封,正式被任命為地脈神龍,下界述職。
聽到這兒,小九才弄明白,原來柳珺焰並不是一開始就被任命神職了的。
而是在他經受住了考驗,做出了一定的成績之後,才受封的。
太不容易了。
真的是每一步走下來都無比艱難。
小九很想抱抱柳珺焰,安慰他一下。
可惜柳珺焰不讓她轉身,她就只能將他握著自己手的那隻大手按向心口,給他溫暖。
小九知道,柳珺焰說得輕鬆,輕描淡寫地將那幾年所有的艱辛一筆帶過,只是不想讓她擔心。
她能理解他的難,也能分析出,受封之後的他,更難:“睢地算是一個分水嶺,過了這個分水嶺之後,你不僅漸漸想起了我,更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,對嗎?”
“小九,你比我更敏銳。”柳珺焰說道,“其實在途經睢地地脈時,我雖想起了你,但並沒有意識到更大的挑戰在等著我,或許是那段時間我被困在記憶的漩渦之中,從而忽略掉了別的一些事情。”
“我一遍又一遍地求證你我之間的關係,一路往南,記憶恢復得越全面,但我也發現,自己的身體在這個過程中,正在發生一系列微妙的改變,以及整個地脈線上的靈氣湧動也很怪異。”
終於要聊到小九最關注也是最想弄清楚的點了。
小九問道:“你身上發生的改變,是跟龜殼紋有關,對嗎?而地脈線上的靈氣湧動,受到了地煞之氣的干擾?”
柳珺焰十分欣慰:“這便是我為什麼篤定,即使我什麼都不能也無法跟你說,卻篤定你一定能理解我,並且可以循著我的行動軌跡,與我達成最終契合的根本原因。”
“我研究過你的行動路線,在浙地之前,次次命中。”小九說道,“浙地那一次,其實我不去,你一樣能平安度過。”
剛好就那麼巧,孟家找上門來,否則小九是不會去浙地的。
卻沒想到柳珺焰說道:“不,如果那次你沒有去浙地,我恐怕會受重傷,不是我不能第一時間識破對方佈置的陣法,而是那時候,我已經被地煞之氣糾纏許久,很多事情心有餘而力不足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