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聽著聽著,眼眶都紅了。
怎能不感動呢?
先不說之前白菘藍和谷雲闕一起共過患難,就這一劫,谷雲闕的所作所為,都足以軟化白菘藍了。
真誠從來都是必殺技。
谷雲闕那小子,大倔種一個,這種人只要認定了誰,一輩子都死咬著不會放的。
對仇人是這樣。
但若愛誰,那必然是愛到了骨子裡,拿命愛的那種。
一時間,小九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既為白菘藍遇上這麼一個可靠的正緣感到高興,同時卻又有諸多顧慮:「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?你承認他做你的小男朋友了嗎?」
白菘藍只是搖頭,沒有說話。
小九便問:「他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?」
「最好不要。」白菘藍說道,「小九,我分不清……或許只是一時的感動,他還年輕,還有更遠大的前程,不可能一直守著我,我也不可能捨棄白家醫館,捨棄五福鎮的一切,他終究要回去的,到時候……到時候我多送他一點我珍藏的好藥……」
白菘藍顧慮的,也是小九最擔心的。
谷雲闕終究是要繼承巫靈的衣缽,回到十萬大山中去的。
那裡才是他的主場。
他才22歲,太年輕了,愛情重要,事業也同樣重要。
更何況,那些個族內長老們也不會放任谷雲闕為所欲為的。
還有一點,白菘藍畢竟是個動物仙兒,不出意外的話,能活很久很久。
但谷雲闕肉體凡身的,如果沒有遇到什麼大機緣的話,他的花期會很短……
愛情吶,真的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。
合適的時機不一定能遇到對的人,而遇到了對的人,往往時機又不對,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。
小九作為旁觀者,根本無法給予白菘藍明確的建議。
當事人都理不清的情感,她又從何指手畫腳呢?
小九能做的就是,用力抱了抱白菘藍,對她說道:「你先養好身體,感情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,谷雲闕也是成年人了,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
這便是白菘藍執意要回來的原因。
參加這場宴會只是一個藉口。
她是怕,怕自己真的陷進去。
她曾經暗戀過一個人,執拗到陷入心魔那麼多年都走不出來,受了多少罪,連累了身邊多少人,一切都還歷歷在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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