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吱……
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串負鼠尖叫了兩聲。
小九循著聲音看去的時候,就看到那一串負鼠東跑西竄,在接觸到血流的瞬間……被盡數吞噬。
骨頭渣子都沒有剩下。
螭蛇倒吸一口涼氣,轉而疑惑道:「為什麼這些血流能腐蝕掉負鼠的骨頭,泥土裡的骨頭卻不受半點影響?」
是啊,為什麼?
泥土裡的骨頭與負鼠的骨頭有什麼不一樣嗎?
接下來,那些血流像是殺瘋了一般,迅速鋪滿整個小廟。
小廟的牆壁竟也在血流的腐蝕之下,化為一片血泥。
小九一邊往後退,一邊打出涅槃火。
涅槃火的確能灼燒掉表面的一層血霧,卻透不進血流之中。
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血流,雖一直在流動,卻厚實粘稠得連一絲空氣都擠不進去。
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!
小九退了幾步之後,猛然停了下來。
螭蛇頓時急道:「小九掌櫃你想幹什麼?你不會是想去弄清楚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吧?你可千萬不要犯傻,它連房子都能吃下去!」
小九的確是有一股想上前一探究竟的衝動。
但她也不會傻乎乎地用身體去接觸那片血流。
她只是忽然幻化出真身,仰頭一聲長嘯,振翅衝向半空,然後俯身,擺動巨大的雙翅便朝著下方的血流邊緣扇去。
朝著四面八方鋪開的血流,停頓了一下,卻並沒有被颶風掀起。
它彷彿是從泥土裡生長出來的一般,果然密不透風。
一根鳳羽飄飄揚揚地從上方落下來。
鳳羽在接觸到血流的瞬間,也被吞噬乾淨。
就在這個時候,血流已經觸碰到了十米處,雷秀林派人佈下的陣法。
一陣黑煙騰起,幾乎不費吹灰之力,陣法已經被毀掉了。
小九懸停在半空,目睹了這一切,她第一次這麼直觀地見識到了什麼叫做『滿目瘡痍』。
這才是真正的生靈塗炭。
難怪……難怪當初白起明知青冥劍有禁咒,『不斬降卒,天下無敵』,可他還是斬了投降的戰俘。
面對這樣根本無從下手的強大敵人,又哪來真正意義上的降卒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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