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老鬼難纏得很,他對力量的掌控很精細,不是在胡亂發洩!」
「他在壓縮我們的活動空間,逼我們和他硬拼!」
白月凝又何嘗不知。
她感覺自己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,看似憑藉精妙遁術在浪尖穿梭,實則隨時可能被下一個巨浪拍得粉身碎骨。
無名老鬼的攻擊不僅威力驚人,更帶著一種侵蝕心神的力量。
那些怨魂的哀嚎不斷衝擊著她的神識,讓她頭腦陣陣發暈,反應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絲。
一道汙血箭矢擦著她的左臂掠過,護體靈光劇烈波動,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侵蝕聲。
雖然未能完全破防,但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已然透入,左臂瞬間傳來麻痺與刺痛,運轉靈力都滯澀了半分。
「小心!」葉銘驚呼。
就這麼一瞬間的遲緩,一道凝練的血色大手印已然當頭罩下,封鎖了她上下左右所有退路!
腥風撲面,避無可避!
白月凝眼中閃過一絲狠色,她體內殘餘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劍中。
她不再躲避,而是人隨劍走,直刺那血色掌印的中心。
這是她目前能斬出的最強一劍,蘊含了她對流光劍訣和分光化影劍的全部感悟,以及五行圓滿後對靈力更精細的掌控。
劍光與血色掌印悍然碰撞,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能量湮滅聲。
如同刺入粘稠的泥沼,速度驟減,劍身光芒急速黯淡,表面甚至開始浮現絲絲縷縷的血色紋路,靈性大損。
而血色掌印也被這一劍阻了一瞬,中心處被刺出一個窟窿,但周邊的血煞之氣依舊洶湧壓下!
白月凝如遭重擊,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後方堅硬的崖壁上,砸出一個淺坑才止住去勢。
她臉色煞白如紙,氣息萎靡,左臂麻痺,右臂因硬接那一掌而劇烈顫抖,幾乎握不住劍。
「白月凝!」葉銘的聲音帶著驚怒。
“嘖嘖嘖……小老鼠,蹦躂夠了吧?”
無名老鬼身形在不遠處顯現,看著重傷的白月凝,眼中貪婪更盛。
“能接下老夫我七成力道的一掌,你這煉氣期的小身板也算難得了。”
“可惜,遊戲該結束了!”
他不再急於攻擊,好整以暇地一步步凌空踏來,彷彿在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掙扎。
那柄靈劍他已視為囊中之物,此刻更想慢慢炮製這個讓他費了些手腳的小輩,抽取其生魂,定然品質上乘。
白月凝背靠著冰冷的岩石,劇烈地喘息著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體內的傷勢。
靈力幾乎耗盡,身體多處受創,似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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