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凝出關那日,洛雲峰頂的雲霧似乎都比往日淡薄了幾分。
她推開房門,感受到煉氣十一層帶來的充沛靈力和更加敏銳的感知,心境卻比以往更加沉靜。
院外禁制光幕流轉,隔絕了外界的紛擾,但她能隱約感覺到,宗門內的氣氛與閉關前已然不同。
她尚未主動探聽,院外禁制便傳來一陣沉穩的叩擊聲。
開啟禁制,只見王擎霄與林詩璇並肩立於門外。
王擎霄依舊身形魁梧,氣息比之前更加沉凝,顯然修為有所精進;
林詩璇則是一襲素雅長裙,眉目溫婉,手中握著一卷書簡。
“白師妹,恭喜出關。”林詩璇淺淺一笑,聲音柔和。
王擎霄則是咧嘴露出一個爽朗笑容,拍了拍胸膛:
“看你這氣息,修為又進一步!正好,我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。”
將二人迎入院內,在石桌前坐下。
王擎霄性子急,率先開口:“朱宇那廝,栽了!”
白月凝眸光微凝,並未打斷,靜待下文。
林詩璇接過話頭,語氣平穩清晰:“就在你閉關期間,刑堂與戒律堂罕見地進行了聯合稽查。”
“雖未找到他與那邪修直接往來的鐵證,但查實了他多項濫用職權的行為。”
“包括暗中操控任務發放、打壓不合心意的弟子,甚至有意誤導礦區巡查,致使同門遇險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你之前遇襲之事,加上週清婉關於礦山異動的提醒,以及你呈交的那枚傳訊符,諸多線索串聯,宗門認定他嫌疑重大。”
“雖因其叔父力保,未能以勾結邪修定罪,但‘御下不嚴’、‘處事不公’、‘險些釀成大禍’這幾條是跑不掉的。”
王擎霄哼了一聲,帶著幾分快意:“宗門最終裁定,剝奪其刑堂一切職司,罰沒三年修煉資源,並禁足於其洞府思過,無令不得出!”
“他手下那幾個鞍前馬後的,也被清理了一批,該廢的廢,該逐的逐!”
剝奪職務,禁足思過。
這對於一向順風順水、野心勃勃的朱宇而言,無疑是沉重的打擊。
失去了刑堂的權柄,又被限制自由,他在宗門內的勢力和影響力必然大受折損。
「呵,拔了牙的老虎,看他還怎麼囂張。」
葉銘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,帶著慣有的譏誚,但語氣還算平穩。
「雖然沒一棍子打死,但能讓他暫時從眼前消失,清淨不少。」
白月凝靜靜聽著,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。
朱宇背景深厚,想要憑藉這些間接證據徹底扳倒他,確實困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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