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裴家待了一會兒,陳公公就找機會離開了,實在是裴家人的目光凶神惡煞的,都含著刀子,他怕自己多待一會兒被遷怒。
走出裴府大門,他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也不怪裴家人生氣,連他也沒想到,皇上今日的反應會這麼無情。
一邊想著,轉過彎,差點和人撞上,仔細一看,才發現竟然是剛才匆匆出城去的皇上,嚇得噗通一聲跪下。
“奴才參見皇上。”
低頭跪在地上,似乎聞到一股血腥味,可仔細一聞,卻又什麼都聞不見了。
皇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虛弱。
“她如何了?”
陳公公回到:“回皇上,裴小姐剛剛已經醒了,裴相正帶人照顧著,皇上要不要進去看看?”
他不敢說裴家人正在生氣呢,可若是皇上現在能過去,至少能彌補一下。
卻沒想到皇上道:“不必了,和朕說說她的情況。”
這都不去?
陳公公一時也鬧不清皇上對裴央央到底是重視?還是不重視了?
說不重視,剛才裴小姐暈倒,他的樣子分明很著急,還命令自己將人送回。
說不重視,現在人已經來到裴府外,卻不肯進去。
他站起身,偷偷看了一眼,發現皇上的臉色竟有些蒼白憔瘁,眼底也露出疲態,也不知剛才出城去做了什麼。
陳公公心中疑惑,一五一十地將從皇上離開到裴央央醒來的事情都仔細說了一遍。
謝凜聽得認真。
“不到兩個時辰嗎?”
時間比想象中短,看來續命是有用的,這次剛好趕上,可下次呢?
他不敢放鬆,注意到陳公公的描述,問:“朕不在,央央很難過嗎?”
“裴小姐體恤聖心,不曾為難,就是裴家稍有微詞,但也沒說什麼。”
“她臉色如何?”
“很不錯,醒來之後人精神了,臉色也好了,當真就和睡著了一般,裴家人都說裴小姐的病是要好了,都很開心呢。”
“恩。”
謝凜應了一聲,站在原地,一直看著不遠處的裴府。
陳公公見他好象很想去看看,於是又道:“皇上如果要去裴府,奴才這就去準備,還可以讓宮裡送些補品過來。”
謝凜收回目光,修長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,揉了揉,面上的疲憊之色更加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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