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催促了一聲。
未央宮裡靜悄悄,濃郁藥香在空氣中飄蕩,見空大師面帶笑容站在旁邊,雙手合十,阿彌陀佛。
過了一會兒,紗幔下面才動了動,伸出一隻手來。
央央握著他的手,感覺有點涼,仔細看去,手腕上纏著紗布,和上次見到時有些許不同,隱隱有血色映出。
幾天過去了,怎麼還沒好?
她微微蹙眉,將手翻過去握著。
“昨天見你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生病了?那天你到哪裡去了?是不是著了涼?”
咳咳咳………
一陣劇烈的咳嗽,謝凜的聲音又變得嘶啞幾分。
“昨日你暈倒,我獨自離去,央央可曾怪我?”
他問得忐忑,雖然從昨天到今天,己經問過陳公公數次,但還是想從她口中聽到答案。
“不怪。你應該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更何況你還讓陳公公送我回家了,我沒出什麼事。”
家裡人雖然對這件事頗有微詞,但她卻從來沒有懷疑過,但凡有一點可能,謝凜一定會親自送她回家的。
那天,肯定是有比她更重要、更重要、重要很多的事情要去做。
謝凜卻道:“沒有什麼事比你更重要。”
語氣堅定,沒有絲毫遲疑。
央央先是一愣,差點都要相信了,笑道:“我發現你還學會花言巧語了,是從哪裡學來的?”
謝凜笑起來,笑著笑著,又咳嗽了幾聲,嚇得央央不敢再說什麼,讓陳公公端來湯藥,喂他服下。
本來還想再多留一會兒,首到謝凜幾次催促,她才終於離開。
未央宮中再次只剩下兩人。
藥香濃郁,幾乎凝成煙霧,龍榻上的身影更顯縹緲。
謝凜的聲音徐徐傳來,似忽遠忽近。
“見空大師,下次續燈油是什麼時候?”
見空道:“當年貧僧就和皇上說過,以命續命是有違天理,幾乎是一命抵一命,您身為皇上,有龍氣護體,可勉強保住一命,可若是繼續強求,必會釀成大禍。今日一病,便是警告,從此以後,皇上怕是會久病纏身,而且越來越重。”
他今日入宮,是為了幫皇上治病,同時也是為了勸說他放棄此道,不要再以命犯險。
紗幔中傳來的聲音卻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只管告訴朕時間。”
見空心中無奈,緩緩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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