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崢憤怒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,聲聲刺耳,驚起群鳥紛飛。
央央驚在原地,最深處的傷疤被人翻出來,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。
她五年前就已經死了,如今能再回到世間,是上天眷顧,確實不該再貪心想要更多。
楊崢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過分,說完後默默移開了視線。
“無論如何……是你們先搶走了小武的髓珠,是你們的錯,我說的也都是事實。”
央央低著頭,心中的內疚幾乎要將她淹沒,嘴唇微動,想說點什麼,最終又攥緊拳,忍住了。
楊崢繼續道:“早知如此,當初我就不該來京城,這裡是你們的天下,我一個普通百姓,怎麼鬥得過你們?我這就帶小武離開!”
當初選擇來京城,是覺得這裡是大順都城,或許有人能治好楊小武,卻沒想到還葬送了最後了機會。
他心灰意冷,不願繼續留在這裡。
同時,他也擔心那皇上喪心病狂,奪了髓珠還不夠,轉頭又想殺人滅口。
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聽說過。
說完,他拉著楊小武就要往外走。
楊小武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“小武不走,小武要和姐姐玩遊戲!”
楊崢當場大怒,呵斥道:“她騙了你,你還跟著她幹什麼?到時候把你賣了都不知道!走!給我走!”
一邊罵,蠻橫地拽著他往外走。
“我不走!我不走!姐姐沒有騙我!我要姐姐!”
楊小武叫喊著,奮力掙扎,卻還是被楊崢越拖越遠。
央央站在原地,久久沒有動作。
她的禮儀是孫氏手柄手教的,一向學得很好,行時裙帶生風,站時嫋嫋婷婷,眼神中自有一種自信,昂首挺胸,亭亭玉立。
鮮少象現在這樣,低著頭,背也微微曲著,似乎被沉重的愧疚壓彎了腰。
因為這事,本就是她對不起楊家父子。
光線逐漸變暗,天色暗下來,院子裡亮起燈籠,火光隱隱綽綽照在她臉上,象在擁抱她。
楊小武被強行帶回家之後,就一直鬧脾氣,好幾次試圖跑回去找裴央央,都被楊崢拽住了。
“小武,那個裴央央是壞人,你以後要離她遠一點,知道嗎?”
楊小武固執道:“姐姐不是壞人,還和小武玩遊戲。”
“她把你救命的東西都騙走了!你娘留給你的珠子,你還記得嗎?就是被她聯合皇上騙走的,那顆珠子叫髓珠,是寶貝!是可以幫你治病的寶貝!現在沒有了,什麼都沒有了!”
楊崢拍著他的胸口,怕他還想著去找裴央央,說得格外清楚,聲音中怒氣未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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