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本來就炙熱,裴央央感覺臉上更熱了,終於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。
一身龍袍的年輕帝王正坐在上位,表情嚴肅,沉靜地看著前面計程車兵演練,誰也不知道他這副認真的模樣之下,還在偷偷寫紙條,問出這種不要臉的話。
她很想把這張紙揉成一團丟出去,又怕被人見到,發現什麼。
怎麼會不好看?
就算沒有天子光環,謝凜的樣貌也稱得上出類拔萃,記得以前他還是太子的時候,曾和大哥一起帶她出去玩,路上不知有多少女子偷偷給他送手帕。
那時他還是少年,來拿上稚氣未消,就己經萬眾矚目,現在身上那抹青色褪去,眉眼變得銳利,五官更加深邃硬朗。
就算知道他有“瘋帝”的稱號,也有不少待字閨中的女子趨之若鶩。
裴央央看著紙條上的字,不知該如何作答,猶豫半晌,才終於提筆。
紙條送來的時候,謝凜正在和旁邊的晉王說話,對他提出增加皇親國戚特權的提議嗤之以鼻,目光漸冷。
當初謝景行為爭奪皇位,許給這些人許多錢財特權,謝景行在位的幾十年中,他們作威作福,享盡榮華富貴。
謝凜登基之後,大刀闊斧削減他們的權利,讓這群養尊處優的貴族苦不堪言,想方設法要恢復特權。
他心不在焉地聽著,從李公公手裡接過紙條,好奇地展開。
給央央遞紙條本來只是一時興起,以前在國子監時,其他人做的小玩意兒而己,當時他覺得幼稚,沒參與。
如今十多年過去,沒想到讓他漸漸感興趣起來。
每次收到紙條,都好奇央央會在上面說什麼。
展開一看,卻發現央央這次一個字也沒有寫,而是在他那句話後面畫了一個鬼臉。
他先是一愣,笑意浮現在眼底。
旁邊的晉王敏銳了察覺到皇上此時的心情不錯,雖然不知道為什麼,但還是連忙抓住機會問:“皇上,您同意了?”
謝凜掃了他一眼,目光頃刻間變得冰冷,一邊提筆,一邊用冰冷無波的聲音道:“皇叔想要特權?可以,若你不幸離世,朕會以最高規格對你進行安葬。”
晉王瞪大眼睛,被這句話嚇得臉色煞白,不敢在多說一個字。
瘋帝還是那個瘋帝,到底誰說他好了的?
他敢這麼說,就真的敢這麼做,甚至還會擔心你死得不夠早,伸手助你一臂之力。
謝凜說出的話不帶一絲溫度,手裡卻還同時寫著字,寫的是:
【不看別人,只看我,可好?】
是和臉上完全不一樣的溫柔。
不過其中的反差只有收到紙條的央央才能知道。
兩人隔得雖遠,但紙條一來一往,也絲毫不覺得無聊,只是可憐李公公在其中奔波。
短短一下午的時間,他挽著拂塵,噠噠噠在謝凜和裴央央之間往返穿梭,紙條送了一趟又一趟,累得氣喘吁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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