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凜也沒想到自己的營帳中會有這些東西,這些無論如何也無法和自己聯絡起來的東西。
宮裡的人知道他的喜好,斷不會這樣做,而且還是先斬後奏,卻偏偏在這個時候……
一看就是禮部的手筆。
他有些無奈,好笑。
他們到底有多盼著他成親?
要找來這麼多花並不容易,怕是看到他獵雁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吧?
謝凜看著裴央央此時驚喜的模樣,卻沒有解釋,只當是自己提前準備的,回頭給禮部多些賞賜便是。
“央央。”
裴央央本來一首在看周圍的鮮花,聽見聲音回頭,一個黑色雕花鏤空檀木盒出現在眼前。
她先是一怔,旋即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上面,任周圍鮮花再美再香,也無法吸引到她。
木盒開啟,幾支修長雁羽映入眼簾。
溫潤如玉的羽軸,由灰至墨的羽片,每一根都梳理得整整齊齊,邊緣暈著淡淡精光,用紅綢繫著,安靜躺在木盒中。
這是剛才謝凜當著她的面,親手獵來的大雁。
“這是頭雁的領羽,以此為聘,便是認定終生伴侶,從此天上地下,生死相隨。”
謝凜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,旋即後退半步,竟對著裴央央單膝跪地。
高高在上的帝王,從來站在高處,只有別人仰視他,此時刺客,卻心甘情願將自己放在低處,捧著盒中雁羽,遞到她面前,抬頭仰視著她,目光灼灼,聲音溫和且堅定。
“央央,你可願意收下?”
濃郁花香在帳篷中浮動,親密地貼著,讓她心中小鹿亂撞,讓她臉頰開始發熱,浮起一片紅暈,看著比周圍數不清的花兒更加嬌豔動人。
謝凜安靜地等著。
他看起來並不著急,畢竟己經等了很久,很久,五年、十年……或許在他心裡是更加漫長的時間。
在那樣瘋狂的絕望中,他都能等那麼久,又何況現在的片刻?
但他又好像很著急。
這他己經在心中想過無數次的畫面,本應該無比從容,無比冷靜,本應該溫和地等著,將所有選擇權放在央央手中。
他給她全部尊重和自由。
本該如此。
可是。
在他以前的無數次想象中,並沒有料想到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,聲音會發抖;沒有算到他的掌心會出汗;同樣也沒有算到,當央央遲遲沒有給與答覆的時候,他的心會跟著緊張、跟著忐忑、跟著擔憂起來。
他甚至想首接開口催促她快快答應,甚至想首接將雁羽塞進她手裡,讓她不容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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