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所在的禪房和密室只有一牆之隔,平時能聽到雲徽子的笑聲,便也能聽到他此時質問裴央央的聲音。
孫氏氣急地拍打著牆面,試圖阻止。
“雲徽子!你要對我女兒做什麼!你要是敢傷害她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裴家也不會放過你!”
甄雲露衝到門口,試圖將被鎖住的門撞開,試了幾次,卻徒勞無功,反而被震得摔在地上。
楊小武剛要衝過去,卻被身邊的楊崢一把拉住。
“你要幹什麼?”
“他在找髓珠,讓我過去,他想要的是我!”
楊崢聞言,狠狠將他拽回去。
“你瘋了!沒聽見剛才他說的話嗎?那個人就是個瘋子,比皇上還瘋!他要是知道髓珠被你吃了,不僅會和皇上一樣剖開你的肚子,很可能還會把你的每一塊肉、每一滴血都丟進那個爐子裡拿去煉丹!”
楊小武目光灼灼,絲毫不懼。
“那又如何!難道我要眼睜睜看她因為我而被折磨嗎?”
“糊塗!現在這情況,就算你衝出去,那個人也不會放過皇后娘娘,反而會把你也置於危險之地!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?”
楊崢死死拽著他,任憑楊小武如何掙扎,就是不鬆手。
他知道自己此舉太過自私,可又能怎麼辦?
難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去送死?
雲徽子質詢的聲音還在從隔壁傳來,楊崢豎起耳朵,心臟狂跳,就擔心裴央央會在這時候說出真相,告訴雲徽子關於髓珠的下落,拉楊小武下水。
因為只有這樣,裴央央才有一線生機,她肯定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,爭取時間。
只要是人都會這麼想。
只要是……
可就在這時,裴央央的聲音清晰傳來。
“髓珠就在北渭河中,我親手丟下去的,天底下唯一一顆髓珠,你永遠也拿不到了。”
轟 ——
楊崢心頭巨震,怔在當場。
她竟沒有說……
他剛才覺得,裴央央一定會把他們父子推出去當擋箭牌,畢竟在場所有人中,只他們父子地位最低,隨時可以被拋棄。
而她卻什麼都沒說。
一股羞愧瞬間在楊崢心底蔓延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雲徽子果然被這個回答激怒,氣急敗壞的聲音隔著一面牆不斷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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