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凜死後第三年,裴家開始為央央安排相親。
本來家人早就想為她籌備婚事的,裴家門第高,遠近聞名,再加上裴央央樣貌出眾,這幾年媒婆絡繹不絕,門檻都快被踏破了。
拖延至今,己是無法再回絕。
三年前那場禍事,在眾人心裡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,久久難愈。
尤其是裴央央,她在望君亭中等到黃昏,沒有等到要等的人,首到獨自失望回家,才得知謝凜的死訊。
他是死在城外,去見她的路上。
哥哥說,謝凜當時應該是發現了有人要對央央不利,於是主動出擊,與他們惡鬥,最後被偷襲而死。
臨死前,拼盡最後的力氣擲出一劍,殺死最後一個刺客。
否則,那天央央也會一起死去。
堂堂太子,風光霽月,最後卻這樣死了,舉國震驚。
裴央央大病一場,足足休養了半年,身體養好後依舊鬱鬱寡歡,從那時起,家人才知道她與謝凜的事,為之惋惜。
可是看著三年過去,依舊黯然神傷,時不時落淚,大家心疼不己,便想著為她安排一門親事,結識新的人,希望她能走出來。
相親前一天,央央去了皇陵。
當年謝凜的喪事辦得十分簡單,堂堂太子,只簡單入殮,葬在皇陵一角。
央央在墓碑前坐了許久。
她平時經常過來,自言自語,有時說起過去的事,有時分享現在的生活,能說個不停,今日卻格外沉默。
墓碑前點了三炷香,安靜地燃燒著。
首到香柱快要燃燼,裴央央輕輕嘆了一口氣,起身要走。
剛轉身走了兩步,又忽然停住。
“凜哥哥,家裡為我安排了一門親事,明日見面。”
“如果,你在這裡就好了。”
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。
央央低頭,擦拭眼角泛出的淚花,肩膀輕輕顫動著。
她背對著墓,沒有發現在她說完之後,墓碑前本來安靜燃燒的香柱忽然顫了一下,青煙無風自動,散得亂七八糟!
香柱迅速開始燃燒,幾乎瞬息間,便全部燃盡。
一陣風忽起,揚起裴央央的髮絲和衣帶,彷彿有一隻手,拼命想要觸碰她。
第二日。
央央在爹孃的催促聲中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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