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復對他釋放善意,總不能什麼都不圖吧。
他有什麼值得堂堂侯府世子圖謀的?莫非要他二次運送貨物?還是天牢關押著相關聯的人物,需要他額外照顧。
陳觀復盯著他看。
陳觀樓端著茶杯,假裝喝茶水。
侯府的茶水就是好喝,頂級茗茶沖泡出來的茶水,跟皇帝老兒比也不差,甚至更好。畢竟,供貨商不用擔心供不上貨就被侯府誅殺。
“反賊大明王快到京城了吧。”陳觀復沉默片刻,一開口就是大案子大人物,全天下矚目的反賊。
陳觀樓心頭跳了跳,果然,他就知道沒有免費午餐。果然,是有圖謀的。
沒覺著意外,更不會感到憤怒,有種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。
就像他,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對某個人好,總得有來有往,有值得幫忙的價值。金錢是最直觀的衡量標準。
偶爾發發善心,都是一些順手而為的小事。比如給街邊乞丐一個包子,能有多大事。
“按照路程,還有三天就能到達京城。”陳觀樓如實說道。
“天牢做好準備了嗎?”
陳觀樓點點頭,“特意改裝了一間牢房出來,確保犯人的人身安全。”
“是啊,確保犯人的安全乃是重中之重。明年開春,陛下要拿反賊大明王的血肉祭天,犯人出不得一點點的差錯。”
陳觀樓在揣測,侯府究竟想做什麼?如果是要他誅殺反賊大明王,大可不必如此麻煩。人是大老爺抓的,要殺,大老爺完全可以在戰場上,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誅殺,還沒有任何後患。不必等到了京城才殺。
放?
也沒必要。
在戰場上放人,比殺人還簡單。理由同上,沒必要拖延到京城來搞這事。
那還有什麼?
給老皇帝添堵!
瞬間,陳觀樓彷彿靈魂開竅一般,他抓住了靈光一閃的衝動。
給老皇帝添堵,如何添堵?
陳觀樓有點緊張,有點興奮,有點躍躍欲試。完全沒有背黑鍋的自覺。也不去考慮此事的後果。
陳觀復斟酌著,反覆權衡著,“等反賊大明王到了京城,你好生照看他,莫要委屈他。若有必要,儘量滿足他的要求。所需銀兩,侯府承擔。”
咦?
陳觀樓就問了一句,“這是大老爺的意思,還是世子你的意思?”
“有區別嗎?”
“多少還是有點區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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