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抿唇一笑,“多謝陳頭。”
兩人互相告辭分別。
錯身之時,柳氏突然回頭,陳觀樓只覺著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一股甜絲絲的味道,甜而不膩,越發上頭。
“陳頭,若是哪天我有難處,求到你跟前,你能幫我嗎?”
陳觀樓明顯遲疑了一下,“你如今跟著殿下,有何難處,怎會需要我一個小小獄卒幫忙。”
“陳頭莫要笑話我。人這一生,難免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。我不懂時局,不懂朝堂大事,我心裡頭就是有些不安,也不知緣由。我怕,萬一有那麼一天,我還有人可以求助。”
她睜大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,直勾勾地望著他,目光純潔又無辜,柔弱得讓人恨不得將她攬入懷中,狠狠疼愛。
陳觀樓暗自嘆了一聲,“縱然有一天,真的有難處,上面也不會為難你們婦孺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
柳氏目光一垂,有些失落道:“若是擎天柱倒了,我等婦孺哪裡還好得了。陳頭莫要說這些話安慰我,宮裡頭是個什麼地方我更清楚。縱然擎天柱沒有倒,我只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,他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,又能如何。只嘆我肚子裡的孩子,只求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能親眼看著孩子長大。”
話音還不曾落下,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。最終,一滴淚珠子落下,輕輕砸在陳觀樓的心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,鄭重說道:“真有難處,我的住處你知道的。”
柳氏一聽此言,瞬間轉憂為喜,“多謝陳頭!好心定有好報。我祝陳頭長命百歲,萬事如意!”
萬事如意還行,長命百歲大可不必。
這份祝福還是留給別人吧!
下了山,陳觀樓帶著丫丫回家。
丫丫舔著棒棒糖,好奇地問道:“舅舅,那個漂亮的姐姐是誰啊?”
“她漂亮嗎?”
“嗯!”
“她就是一個朋友。”
“舅舅要娶她回家嗎?我想讓她做舅娘!”
“小屁孩,懂什麼娶啊嫁?從哪裡學來的。”
“哼,我什麼都懂!孃親說,你不娶妻,誠心要斷了老陳家的香火。”
“你娘嘴上沒個把門的,什麼話都跟你說。你懂什麼叫香火嗎?”
“生兒子。”丫丫咯咯咯的笑,“孃親也要生弟弟。”
陳觀樓一驚,接著一喜,“你孃親懷孕了嗎?”
“舅舅,什麼是懷孕?”
“你孃親肚子裡有弟弟了嗎?”
“嗯,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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