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公,國朝已到存亡危難之際,我一個人的死活不重要,但是國朝的存亡難道你們也不關心嗎?
你們的富貴,你的前程,你們家族的榮耀,皆賴國朝。若是國將不存,試問你們將如何保護自家的富貴,子孫後代的前程,家族的傳承?你們是想做貳臣,靠著出賣國朝,繼續富貴嗎?
那麼諸位王爺皇子,你們又將如何?我們做臣子的可以靠做貳臣活命,你們又能靠什麼?你們的子子孫孫都登記在玉蝶上,你們連隱姓埋名都做不到,更別提逃。事到如今,你們還是不肯站出來,不肯承擔國朝重擔嗎?難道你們真的指望一個昏迷不醒的老頭子繼續坐在那張椅子上,替你們遮風擋雨?”
誅心之言!
妥妥的誅心!
朝臣們都被迫揹負起貳臣的罵名。
王爺皇子們則揹負著懦夫的罵名!
大家都是孬種,只有趙明橋跟他的一干信徒,成為了勇者,盡情的嘲笑。
現場氣氛極為詭異。
有人不服,像是困獸一般努力尋找出路。
有人沉默思考。
有人左右權衡。
有人搖擺不定。
有人試圖鑽空子攫取利益。
千人千面。
唯獨有一點可以確定,趙明橋的一番話,觸動了在場每一個人。
至於國朝是不是真的到了存亡危難之際,這個事現在不需要討論。總不能說國朝風調雨順,天下太平吧。
別忘了南北都在打仗,都在平賊。
反賊郭大春沒見到滅亡的跡象。
南邊的楚王聲勢越發壯大。楚王經營多年,在封地名聲極好,有賢王的美譽。當地民心可用。
朝廷這邊,連著幾年對南方地區加稅,早已經弄得民怨沸騰,人人唾罵。
兩邊一對比,楚王就算打不下天下,打下一部分地盤當個諸侯王不成問題。裂土封王,獨立王國,從大乾的版圖上硬生生挖下最富庶的一塊土地,想想多帶勁啊。
朝廷這邊可就難受了。
一旦失去了財稅重地,又要擴軍,不敢想象,朝廷地盤上的老百姓的稅負負擔將嚴重到何種境地。怕是烽煙四起,東邊造反剛滅,西邊又開始響應。
長此以往,楚王直接躺贏。大乾朝自己就將自己玩死了。
從這兩方面來說,趙明橋的話絕非危言聳聽,而是有的放矢,言之有物,乃是未雨綢繆,大大的忠臣!
但他同時又喊出了廢帝的口號,這就要命了。
這個忠臣,他頭生反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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