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山病了!
十三顆腦袋,將他衝擊得七零八落,當天就發起了高燒。
穆醫官下了猛藥,才讓他降溫。
昏昏沉沉之際,他彷彿又看見了十三顆腦袋在眼前晃悠,嚇得說起胡話。
穆醫官急得不行。
陳觀樓皺眉,“穆青山,聽得見我說話嗎?你是不是很自責,早知今日,當初就不告發丙字號大牢多出來一個犯人?”
“東翁,我有罪!”
“不,你沒有罪!就算你不告發,此事也會被人揭發出來。他們的死是註定的,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那麼多可是。在天牢,我最大。我不許任何人,包括死人嚇唬你,就沒有人也沒有鬼膽敢嚇唬你。所以,你儘管將心放回肚子裡。天牢有我守著,魑魅魍魎都得滾一邊去!”
穆青山張嘴欲言,臉頰通紅一片,“我聽東翁的!我不怕,這裡是天牢,就算是鬼也要退避三舍!”
“這就對了!吃了藥好好歇一覺,等你醒來天闊海清,什麼事都沒有。記住了嗎?”
穆青山重重點頭,“多謝東翁!”
穆醫官乾脆給他下了安神的藥,片刻之後人就昏睡了過去。
“老夫沒想到他這麼受不得刺激,殺個人還能發燒。”穆醫官很是感慨,這個侄兒,哎,只能放在眼皮子底下。若是放在外面,不出半年,就得收屍。
“並非他太脆弱。而是這裡面牽扯到因果。他將因算在自己頭上,認為那些人的果他必須承擔一部分,才會受到刺激。”
陳觀樓拍拍穆醫官的肩膀,示意對方放寬心,“放心吧。小穆最聽本官的話,本官讓他不許害怕,他肯定聽進去了。明天又會生龍活虎。”
“但願如此!下次再有這類事,還是避著點好。”
天牢的氣氛也就低迷了一天。
等到第二天,這幫王八蛋獄卒又故態復萌,該吃該喝,該賭錢的賭錢,半點不耽擱。
張獄吏可能是為了調整,連著請了三天假。陳觀樓準了!
穆青山病了兩天,勉強恢復。受此刺激,眼神看起來堅毅了些許。
“你要是還怕的話,去廟裡拜拜!”陳觀樓給對方建議。
“不用!我請了一尊門神回家,果然很有效果。”
“哦,哪裡請的門神,效果這麼好?”他很好奇啊。
穆青山盯著他看,目光有點古怪,貌似還有點心虛,“也不算請,其實是我自己畫的。”
“你畫的門神?你還有這一手。不錯嘛!你小子!要不給天牢也畫一幅門神。”
“這不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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