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僅是因為老太太的去世,主要還是老太太去世所引發的一系列變故。
族人告訴他,世子陳觀復已經辭去工部的差事,要為老太太守孝。
“他是孫輩,至於如此嗎?”
又不是親兒子。
“大老爺一直沒動靜,世子爺必須有所表態。”
陳氏一族其他當官的人,最近也都很低調,請假的請假。沒請假的也都將差事往外推,生怕有坑,一不小心就跳進去了。
陳觀樓感嘆,不愧是京城土著,政治敏銳度,絕非地方上的豪門可比。
略微洗漱一番,置辦了酒水滷肉,前往杜夫子家。
杜夫子見到他,開口就說道:“老太太喪事辦完了,你才回來。你知不知道,好多人問起你,問你為啥沒在靈堂祭拜。”
“我一個出五服的人,沒露面也算正常吧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但是你名聲大,難免會有人盯著你。後來紛紛得知你去了西北送信,此事才算了結。要不然定會有御史趁此興風作浪。”
“我,御史?”陳觀樓樂了,“我算哪個牌面的人物,御史盯著我有必要嗎?”
“他們不是盯著你,不過是拿你做筏子,針對侯府還有侯爺。你都知道了吧,世子辭了工部的差事,關門閉戶,說要守孝。這就是侯府給朝廷的態度,堵住御史的嘴,堵住天下悠悠眾口。”
陳觀樓擺上酒菜,兩人邊吃邊喝,“喪事辦得如何?”
“相當隆重,奢華!”杜夫子四下瞧了瞧,神秘兮兮地說道:“據說,老太太的喪事花費這麼多銀子。”
“兩萬兩?”陳觀樓隨口一問。
杜夫子做出一個鄙視的表情,用著誇張的語氣跟表青說道:“二十萬兩!”
啥玩意?
陳觀樓震驚,“一個喪事花費二十萬兩?停靈七天,這錢是怎麼花出去的?”平均一天近三萬兩,燒錢也燒不了這麼快啊!
“和尚道士加起來就請了一百多個,棺木用最好的,招待客人的一應物品都是最好的……”
杜夫子掰著手指頭,就這麼粗粗一算,已經去了十來萬。還有各種細節上的花費,不敢細算。賬目真的經不起細算。
恐怕,還不止二十萬兩。
陳觀樓嘖嘖稱歎,“侯府真有錢啊!不會落下饑荒嗎?這麼多銀子,御史沒盯著,朝廷沒有非議?”
“怎麼沒有。最近朝堂上,天天都在議論侯府奢靡無度的事情。”
“沒人議論侯爺?”
“有倒是有,沒有一開始那麼多。”
陳觀樓聞言,哈哈一樂,“敢情侯府?大價錢轉移視線。御史也是人,人就有弱點,都會下意識只盯著眼前的事情,而不是遠在西北的侯爺。”
“你是說,侯府故意大操大辦,使勁花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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