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法司有說什麼嗎?這幫人要怎麼處置,上面有沒有交代?”
陳觀樓擔心皇帝是不是急不可耐,急切地想要將此案了結。別管文官還是武將,統統殺了了事。
“三法司要進宮請示皇帝。具體要如何處置,並無交代。”
“既然沒有交代,一切照舊。將他們帶下去,好生治療。上面一日不發話,我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陳觀樓一聲令下,獄卒們都動了起來。
穆醫官診治結束,來到公事房回話。
“打得很有技巧,很明顯行刑的衙役收了好處,有人私下裡搞小動作。那些文官,都是皮外傷,養個幾天就能好轉。武將這邊,打得比較狠,都有內傷,需得仔細調養。”
“有性命危險嗎?”陳觀樓蹙眉詢問。
“有老夫在,死不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
陳觀樓心想,陳觀復幹什麼吃的,竟然讓人鑽空子。
後來才知道,當天,陳觀覆沒有去旁聽。他是世子,背後是平江侯,萬眾矚目的情況下,去一次表個態足夠了。不可能每次過堂都去旁聽。
他不在,就有人鑽空子搞小動作,玩花招。
反正沒事,陳觀樓下了甲字號大牢,先去看望吳赦四人。
今兒受了大罪,四人都趴在床鋪上,有氣無力。
陳觀樓嘖嘖兩聲,怒其不爭。
“不要動彈,好好趴著吧。只是打板子,沒有給你們正兒八經上刑,已經算是很客氣了。大夫說了,你們有內傷,需得好好養著。接下來的幾天,都安分點。”
“陳獄丞,今兒並非我等拖後腿,而是宮中來人,一切都不可控。”白玉書身體疼痛,也不忘解釋。
“知道你們盡力了,有點長進。下回過堂,爭取表現得更好。有什麼需要就跟獄卒說,會盡量滿足你們。”
見沒什麼大問題,他繼續巡視牢房,來到關押田有福的牢門前。
“田大人,好運道啊!”
“陳獄丞莫要笑話老夫。”
果然是輕傷,田有福還能坐在床板上歇息。
“怎麼能說是笑話,我是真心實意的恭喜你們。端看今日過堂,你們這把肯定穩了。”
田有福卻搖頭說道:“不到最後,誰也說不準。要是哪天老夫被砍頭,還請陳獄丞做個好事,替老夫收屍,安置在義莊,等田家人來京送我落葉歸根。”
陳觀樓一聽,微微挑眉,“老田,你怎麼這麼悲觀?未必就會被砍頭。”
田有福卻笑著搖頭,“陛下的心思,哎,看了這麼多年,多多少少還是能猜到一二。若是在西北審案,老夫別的不敢說,全身而退還是能做到的。京城這地,邪門得很。老夫做過統計,這些年,凡是押送進京受審的犯官,主犯九成都是斬立決。老夫很不幸,身為此案的主犯,哈哈……”
說到生死,老傢伙還能笑得出來。不愧是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油條,心理素質強悍得很,等閒人根本比不上。吳赦那幾個棒槌,給人提鞋都不配。難怪糧草這一塊,一直被這群文官壓著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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