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單獨叮囑白玉書,“到了西州,找一個叫沈不知的人。就說是我安排的。他會幫你們安頓下來!”
白玉書難掩內心的激動,“勞陳獄丞費心,我等沒齒難忘。只是,還有一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既然是不情之請,就別開口。”陳觀樓不給他機會。
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對方想幹什麼,無非就是離京之前去看一眼吳赦的屍體。
堅決不答應。
義莊跟出城,就不是一個方向。
他才不想為了這幾個人欠人情。一文錢不給,還想讓他幫忙,做夢!
之前關照他們四個,是因為侯府囑託。
如今,他已經完成了囑託,雙方再無瓜葛。
白玉書張口結舌。
他以前遇到的人,多半講禮,要麼臉皮薄。只要他這麼一說,對方就會接住他的話,一切水到渠成。
誰能想,竟然遇到陳觀樓這麼一個混不吝,只認錢不認人的主。
對方不接話,反而還懟他,他能怎麼辦,只能閉嘴!只是心有不甘!
陳觀樓冷哼一聲,“你的不情之請,要是給錢,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錢。”白玉書感到羞愧。
他知道包袱裡有錢。但他清楚,他要是膽敢拿包袱裡面的錢做人情,陳觀樓就算不殺他也會收拾他一頓。說不定還會牽連兩位副將,以至於無法活著走到流放地。
“沒錢這事就沒得談!”
白玉書點點頭。權衡利弊,他終究沒再開口。
等將來,他去吳將軍的墳前告罪!
一行人離開天牢,跟隨衙役前往未知的西州。
送走這群瘟神,陳觀樓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天氣越發冷了。
陳觀樓弄了幾匹上等的細棉布,給大姐陳小蘭送去。
這玩意,有錢都未必買得到。基本都被權貴家族以及皇室給壟斷了。
陳小蘭見了布匹,喜歡得不得了。
“這是細棉布,很貴吧。布莊都沒有。多少錢一匹?你不會是從侯府拿的吧。”
“還真不是從侯府拿的。有個朋友有門路,給了我幾匹。我想我一個大男人,沒那麼講究,用不了這麼好的布匹,三兩下就弄壞了,糟蹋好東西。就給你送來了。”
越貴的布匹越是金貴,不耐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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