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三天,大旺以及其餘幾十號犯人,啟程前往西北流放。
衙役早就打點過,讓他們在路上關照一下‘金有德’。
春香嫂一家人想送,又擔心引起關注。
陳觀樓一錘定音,不許他們送。越是最後時刻,更加不能掉以輕心。九十九步都走了,絕不會敗在最後一步。
直到人出了京城,陳觀樓才返回天牢。
這樁案子終於瞭解,還算圓滿。
早春,天氣乍暖還寒,依舊冷颼颼。
穆醫官裹著一身笨重的棉襖,捧著小茶壺,走進公事房烤火。
“大人終於了卻一樁心事,可喜可賀!”
“多虧了你,要不然這個計劃就是空中樓閣。”
穆醫官樂呵呵的,“大人不必客氣。年終獎老夫很滿意。”
陳觀樓聞言,哈哈一樂。
日子安穩平和,一眨眼,就到了三月,草長鶯飛。人們脫下厚重的冬裝,換上了春裝,一個個猶如出籠的鳥兒,紛紛走到城外,走到果園,享受春日美好。
一聲驚雷,打破了春日的寧靜。
一道聖旨,錦衣衛傾巢出動,衝進安平王府,抓人,搜家。整個京城隨之震動,人心惶惶,春遊的心思徹底沒了。就連滿城的京官,全都夾起尾巴做人。
唯獨一幫御史跳得很歡,天天上本彈劾安平王,以及其他宗親王爺。
結果,建始帝在早朝痛批這幫御史,甚至要求都察院嚴查這幫御史的問題。
安平王,皇帝沒出五服的堂兄弟。
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,聊八卦都聊不到他頭上。
很好奇,皇帝為啥要抓他。
很快陳觀樓的好奇心就得到了滿足。
安平王被安排到天牢坐監,而不是少府大牢坐監。
他特意跑去問孫道寧,這裡頭有什麼鬼名堂。
孫道寧隱約猜到一點內情,但他不能明說,“陛下還是很關心安平王,所以特意安排在天牢坐監。”
陳觀樓呵呵一笑,“老孫,你猜我信嗎?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讓世人相信。天牢講規矩,此乃人盡皆知的事實。安排安平王在天牢坐監有何不可。”
“為啥不去少府坐監?”
“少府那邊人多眼雜,派系林立,不太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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