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頌蹙眉,眉眼陰沉沉的,“老夫拿你當知己,對你說真心話。結果你卻拿老夫當刀子使?陳觀樓,做人要講良心啊!”
“瞧你說的。”陳觀樓完全沒有被拆穿後的心虛,臉皮厚實得很。
他笑呵呵的,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態度,“你我之間的關係,說這個見外了。我拿你當刀使,是因為將你當成自己人。但凡你我關係不到位,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我都不跟你說。我說趙吉衝搶你位置,你同不同意這個結論?”
曹頌咬牙,“你可真是一個小人。”
“我乃真小人。就問你,你同不同意?”陳觀樓還挺嘚瑟。
他從不標榜自己是正人君子,他也不屑做正人君子。他甚至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,雖然偶爾會做好事。
他只是一個人,有七情六慾,有喜怒哀樂,時好時壞的正常人。
不能要求一個普通人做聖人做好人。能做到遵守道德底線,己經勝過世間九成的人。
曹頌必須同意。
對方的分析,正合他意。
無論他是否下獄,陳觀復入政事堂,任誰都攔不住。除非,皇帝肯大方給侯府一門雙爵。
原本政事堂就空著一個位置,陳觀復正好填補空缺。
那麼,趙吉衝佔的就是他的位置。
他下臺,趙吉衝上臺,氣煞人也。“
趙吉衝一個教書匠,何德何能!這麼多年,最高的官職才做到五品,也敢舔著臉進政事堂。他怎麼能理首氣壯,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。
稷下學宮真的沒人了嗎?
但凡安排一個牛逼點的人,他也不會如此失落,如此不甘。
於照安都比趙吉衝強百倍。
奈何於照安出自稷下學宮,可他早就和稷下學宮割席,只顧家族利益。當初姓於的被謝長陵幹掉,稷下學宮自始至終冷眼旁觀,這才讓姓謝的順利達成目的。可謂一報還一報。
如今姓於的還在西北吃沙子,給平江侯當牛做馬搞移民。
活該!
“我要見陳觀復!”曹頌突然提出要求。
“你見他做甚,又不是他害得你。”陳觀樓不解。
曹頌冷哼一聲,眼神傲慢,一副不想跟蠢人交流的模樣。
陳觀樓頓時就不爽了。
對方這態度,說什麼他也不會配合。
曹頌深吸一口氣,壓住內心的情緒,換了一張表情,簡單解釋道:“侯府如果想讓大皇子繼承皇位,就不能拒絕跟老夫會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