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紅杏抿唇一笑,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“哭什麼?與其哭泣,不如想想自己有什麼能耐,等將來也有了個立足的本錢。就算沒有,現在學也來得及。年輕,腦子好使,學什麼都快。我相信你。”
“大人是讓我拋頭露面自個討生活?”
陳觀樓嗤笑一聲,“你是看不起拋頭露面討生活的女人嗎?你未免太過狹隘。靠自己能力吃飯,不僅不丟人,反而很值得大家尊重。”
說著,又戳了戳對方的腦袋,“將你腦子裡不合時宜的玩意丟掉!那些公主郡主,什麼都有了,依舊又爭又搶。你倒好,什麼都沒有,還瞧不起憑本事吃飯的人。”
丁紅杏委屈,辯解道,“我也有本事!”臉上閃過捉狹的笑,“我的本事就是伺候大人!”
陳觀樓哈哈大笑。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浪蕩子,他定會滿意對方的識趣。
“色衰而愛馳!丁娘子,你是認定自己活不到三十歲嗎?”
“掃興!”丁紅杏委屈,嘴裡隨口一句抱怨,將這令人尷尬的場面揭過去。
直到這個時候,她才真正意識到,陳獄丞跟她以前認識的男人都不一樣。不同於父親,不同於兄弟,不同於前夫……
思路想法,跟世人有著極大的不同。
這種不同,令她徨恐的同時,又有點心安。
似乎……或許,她真的可以靠自己在京城立足。畢竟最難的一步,立戶,已經辦成了。接下來她還會有自己的房子。就算將來陳獄丞不再稀罕她,可如果她遇到了難處,求到對方跟前,想必對方不會袖手旁觀。
立戶,房子,靠山,都有了。
她頓時來了勇氣,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過好自己的日子。
“大人,謝謝你!”她真心實意地說道。
“謝我做甚?”
陳觀樓含笑問道。
丁紅杏略顯嬌羞,埋進他懷裡,“奴家想要伺候大人!”
“不守孝嗎?”
“守!”
陳觀樓自問不是個好人,但絕對是個大方的人。
對待丁紅杏,他給錢又給房。
穆醫官就調侃他,何不納妾。這待遇,一般妾室都沒有。
陳觀樓搖頭,堅決不納妾。
納妾,等於人身關係從此依附於他。
將來,七老八十,他還是年輕人的容顏,對方卻老態龍鍾,雞皮鶴髮。
試問,情何以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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