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甲字號大牢,陳觀樓突然吩咐陳全,“安排幾個賭鬼,去跟邱貴賭博。”
“大人是要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賭鬼。褚氏說的話,都是片面之詞,大部分都是她自己臆測的。真相如何,只有邱貴自己清楚。”
“小的明白了。”
邱貴如果不擅賭,不是個老賭棍,當年殺人之事,動機就要很值得商榷。
接下來,他去了隔壁女囚。
他去見是褚氏,有幾個問題要問。
褚氏不認識他,但聽說過他的名號。知道自己一家子在天牢究竟是平安無事,還是生不如死,皆是眼前人一句話的事。
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。
“見過陳獄丞。不知陳獄丞想知道什麼?”
陳觀樓很滿意對方的態度,如此甚好。
“我有幾個問題想問,你如實回答。只要你沒有隱瞞,我會叮囑女囚這邊,讓你們最後一段日子過得舒服些。”
“多謝陳獄丞!只要是我知道的,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
“你跟邱貴,什麼時候定情?竇安之死之前,可曾見過你?”
“回稟陳獄丞,民婦與邱貴是一個村的,是鄰居,他跟我弟弟玩的極好。一來二去,我也跟他熟悉了。具體定情的時間……其實我跟他從未真正定情。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心意,都沒捅破過那層窗戶紙。他去竇家幹活,我心頭預設將來會嫁給其他男人,不曾想過會嫁給他。直到竇家辦完喪事,他突然託我弟弟找到我,說要娶我!至於那位竇家少爺,我不曾見過。”
“為何不曾定情?”陳觀樓很意外。他一直以為,這兩人自小定情,情比金堅。
“他家太窮了,生病的老孃,軟弱的爹,下面一串等著吃飯的兄弟姐妹,以及擅長打秋風的親戚。我爹不可能同意我嫁給他。而且他也拿不出聘禮。我在我們當地,算是長得極好的,娶我,沒有十兩聘禮,我爹絕不可能答應!”
褚氏沒有絲毫隱瞞,如實交代。
“他去見你,是以邱貴的身份,還是竇安之的身份?”
“我一眼就認出他是邱貴,儘管他打扮得象個公子哥。”
“你不會認錯?”陳觀樓有點好奇,對方如何區分二人。
褚氏略有得色,“他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。”
“靠什麼分辨?”
“說不清,就是一種感覺。看見他的臉,他的眼睛,我就知道他是邱貴,而不是竇家少爺。”
“你們見面後,他對你坦誠了竇安之身亡的訊息?”
褚氏搖頭,“他沒有。他只說已經恢復良民身份,要娶我為妻。還說會給我爹五十兩聘禮,絕不讓我為難。”
“你沒問他為什麼?”
“我回去後思索了一番,約他第二次見面,逼問他,他才勉為其難跟我說了部分實話。不過,那次他只交代了一半,說是竇家少爺路上感染風寒,人死了。所以竇家讓他假扮竇家少爺,維持竇家的富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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