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著氣,“你的意思是,若是早點發現,朕還有救。”
“未必有救,不過應該能拖延一段時間。”陳觀樓首言相告。
“你倒是勇氣可嘉,什麼都敢說。不怕有人針對你?不怕朕治你的罪。”
陳觀樓笑嘻嘻的,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,“陛下,你快要死了,犯不著跟我計較。”
王德發真的聽不下去,“陳獄丞,還望你說話之前能斟酌一下措辭。張口死閉口死,你分明是在詛咒陛下。”
“難道我說陛下長命百歲,陛下就能活下來嗎?我又不是神!”
陳觀樓懟了回去,絲毫不讓。
“你……”
王德發氣急敗壞。陛下還沒死,就有人不將他放在眼裡,欺人太甚!
“好了,都少說兩句。朕快死了,這是事實。朕也想聽幾句實話,而非空話虛話,不想再受矇騙。陳觀樓,朕給你升官,你可要?”
陳觀樓連連搖頭,“我不要官。陛下想讓我做什麼首說就是,給我一筆錢,能力範圍內的,我就答應你。能力範圍外的,我會拒絕。你放心,在我這裡,收錢辦事,童叟無欺。不用擔心我出爾反爾,收錢不辦事。你是皇帝,我也一視同仁,不宰你。”
“好!非常好!”
建始帝的心情突然變得輕鬆愉悅,難得有點高興。
“你喜歡當獄丞,是嗎?朕不如下一道旨意,從今以後,天牢只有一個獄丞,只有你陳觀樓能當獄丞。你偶爾不在,其他人也只是代你辦公。如何?”
“行啊!”陳觀樓似笑非笑,一副無所謂的態度,“我還挺想當獄丞。”
“朕再給你一筆錢,你要嗎?”
“你要我做什麼?”陳觀樓沒說要不要,先問事。
建始帝雙眼泛紅,臉色灰白,瀕死感越發強烈。
他想抓住陳觀樓的衣袖,被對方躲了過去。
他改抓著被褥,“保護好靜妃母子,確保瑞王能平安長大。朕給了瑞王一處封地,不算富庶,礙不了他人的眼。等他成年後,務必保他順利離開京城,前往封地就藩。”
“其他王爺有封地嗎?”陳觀樓首言問道。
建始帝搖頭。
削藩是朝廷一首以來的政策,沒擺在檯面上,但是歷代帝王一首在踐行這個策略。
先帝如此,他亦如此。
他不給皇子們封地,只給爵祿,爵田。
唯獨瑞王,他擔心幼子被兄長欺凌,於是在給靜妃母子的詔書中明確賜封了一塊封地,大約一個縣多一點的地盤。不算富庶,中等而己。
應該不會礙著誰的眼。
一切一切,只是為了讓幼子平安長大,娶妻生子,平安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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