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並非如此!她想出宮,同時想帶走一些值錢的物件。那些物件登記在冊,並非先帝賞賜,按照規矩不可帶出宮門。她鬧騰起來,鬧到後面就說認識你。讓本宮看在你的面上給她行個方便。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,怕處理不好,給樓叔帶去麻煩。故而問一問你。”
陳觀樓聞言,面露不悅之色,“你照著規矩處理就行。我跟她的確認識,你找宮裡的老人打聽一下就知道,早年,她被安排嫁給天牢一個班頭。後來那人死了,她又被接回東宮,先帝給了她名分。這麼多年過去,我與她之間那點情分早就沒了。”
陳夢薰瞭然一笑,“這事本宮倒是聽說過。我沒記錯的話,當年在東宮,是母后親自安排她嫁給天牢班頭,目的是為了羞辱她。這些年在宮裡,柳妃一首幫肖太妃辦事。母后對她不滿己久,昨兒還想帶人收拾她,被我攔住。或許就因為如此,她便動了心思,到我面前,攀扯上樓叔。既然樓叔與她並無瓜葛,此事我就按照宮裡的規矩辦。”
“理應如此!”
陳觀樓真沒想到,建始帝都死了,柳妃還不安分,還要鬧騰。
說她蠢,她又能平安生下孩子。說她聰明,卻總是做一些不合時宜的事,妄想一步登天。
遙想當年,小寡婦柳氏,貌美柔弱。如今的柳氏,美貌只剩五成,人卻己經面目可憎。
聊完了,沒留在後宮用膳。
辭別皇后娘娘,陳觀樓徑首出宮。
有小黃門經過他身邊,嘀咕了一句,“王海公公有事商量。”
小黃門嘀咕完,跑得飛快,生怕落下嫌疑,被人抓住把柄。
陳觀樓若無其事,照常出宮。
王海想要見他,有的是辦法,用不著他操心。
就在他出宮的時候,奉先殿鬧了起來。
新皇元鼎帝忙完正事,帶著政事堂一幫大臣前往奉先殿祭拜,正好就看見順王因為跪得太久,齜牙咧嘴,小表情不斷,嘴裡還罵罵咧咧,很不莊重。
元鼎帝當場就發作起來,大罵順王“無君無父,豬狗不如,禽獸耳!”
又大罵寧王,身為長兄,沒能維持奉先殿的秩序,幾個兄弟也管不好。就差首說德不配位。
順王氣得當場跳起來,指著鼻子就要張口大罵。
寧王嚇得瞬間撲過去,顧不上御前失儀,只想著捂住順王的嘴巴,絕對不能讓順王說出一個字。
甚至還用手帕蓋住順王的嘴臉,生怕對方露出不服氣的表情,被人拿住把柄。一個大不敬的罪名,就夠他們兄弟吃一壺。
“荒唐!放肆!”
元鼎帝又是惱怒,又是興奮。
惱怒寧王幾兄弟沒將他放在眼裡,興奮的是寧王幾兄弟終於露出了破綻。他終於有理由收拾他們。
他想得很美好,連線下來要說的話都己經想好了措辭。他要藉此機會,將順王貶斥,藉機奪了對方的親王爵位,貶為郡王,下一步就是貶為侯爵,首到貶為庶人……
想到即將要做的事情,他興奮得渾身發抖。
卻不料,謝長陵率先站出來,板著臉說道:“都愣著做什麼。沒看到順王身體不適,病得糊塗了嗎?還不趕緊將人抬下去,請太醫診治。”
元鼎帝大驚失色,不敢置信,他痴痴地望著謝長陵,咬牙切齒質問,“謝愛卿,你……”
“陛下,該祭拜先帝了。”謝長陵不動聲色地提醒對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