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不好跟對方解釋,三兩句打發了對方。
趙明橋在地方上乾得很起勁,幹出了一點成績。
正因為幹出了一點成績,引起了某些人的關注,只是暫時騰不出手來收拾他。
趙明橋那一套,就是在破壞大乾江山的根基,純純洗腦。皇權絕不允許。
他估摸著,最多一兩年,老趙就得倒黴,三進宮!
銷燬墨寶,是為了以防萬一。
趙明橋那廝,私下裡寫的內容,堪稱造反,很危險。上面不追究的時候,沒事。一旦追究起來,每一個字都是證據,鐵證如山。
終究是他忽悠了趙明橋,他得替對方善後。
孫道寧跟曹頌聊了大半天,才從甲字號大牢出來,略顯疲憊。
陳觀樓親自給他奉茶,順便調侃道:“你跟姓曹的老頑固有什麼可聊的,聊這麼長時間?也不嫌累得慌。”
孫道寧沒跟他計較,反而問了他一句,“你如何看待陛下?”
“元鼎帝?丫鬟身子小姐心!”陳觀樓吐槽了一句,吐槽得很精準,也很缺德。
孫道寧被刺激得眉毛鬍子都在抖動,想笑,不敢笑,此乃大不敬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這人說話,怎能如此刻薄。”他實在是忍不住,必須狠狠批判。
陳觀樓挑眉,“難道我說錯了嗎?說他丫鬟身子,這都是先帝的責任。先帝活著的時候,不思培養繼承人,反而還打壓。以至於元鼎帝登基後,空有當皇帝的心,卻沒有當皇帝的智慧跟手段。這完全符合丫鬟身子小姐心的狀態。空有一腔抱負,然而德不配位,能力配不上野心,徒呼奈何!”
“以後不許再這麼說。”孫道寧嚴肅批評,“那是皇帝,你這話要是傳出去,砍頭都是輕的。”
陳觀樓哈哈一笑,不甚在意。
他在想,他要是當著曹頌的面這麼評價元鼎帝,曹頌非得當場爆炸不可。
“行,我答應你,以後不說了。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孫道寧先是嘆了一聲,顯得很疲憊,又很無奈。
他輕聲說道:“陛下脾氣執拗,誰的話都聽不進去。又琢磨著啟用稷下學宮一系的官員。從泰興帝開始,到先帝,一首在不遺餘力地打壓稷下學宮。
陛下重新重用稷下學宮,之前的努力就成了泡影。曹頌這人老頑固,不聽勸,但他有一個優點,他持身正。他是規勸陛下的最好人選。而且他對陛下有恩。”
陳觀樓聽完,頓時笑起來,笑得跟狐狸似的。
“你們這群人真壞。拉曹頌入夥,看似好意,實則是要拿曹大人當馬前卒,背黑鍋,抵擋皇帝的怒火。這麼淺顯的算計,曹頌能答應?”
“他為何不答應?”孫道寧反問一句,“有機會重回政事堂,你問問任何人,誰抵擋得了這個誘惑?就算明知道前方有火坑,也會義無反顧地跳下去。正所謂,日子長著,鹿死誰手,猶未可知。只有坐在那個位置上,才有機會反擊。這是一個成熟的官員思考問題的方式,而不是跟你似的,但凡有一點算計有一處不合心意,就要當場翻臉。”
陳觀樓哼哼兩聲,他必須反駁。
老孫分明是在詆譭他。
他要嚴厲駁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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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:寧道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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