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下了丙字號大牢,見到朱三,張口就問道:“你知道伯爵府原本打算將姑娘嫁給你,讓你做乘龍快婿嗎?”
朱三一臉懵逼,腦子嗡嗡嗡,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。
他下意識問了句,“什麼?”
“伯爵府原本打算將閨女嫁給你,你知道嗎?”
陳觀樓再次問道。
“這怎麼可能!”朱三下意識否定,“我何德何能能娶伯爵府的姑娘為妻。而且我還是鰥夫,二婚!”
“如果那位姑娘有點痴傻,腦子不太正常呢?”
“這……”朱三面色一僵,似乎想起了什麼,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張西爺是這麼說的,我能看出來他沒有撒謊。所以,你不知道?”
朱三頻頻點頭,“我不知道啊!張西爺什麼都沒說,一句口風都沒漏。他只是下帖子讓我上門做客,期間沒發生什麼事。”
“你有去給伯爵還有伯爵夫人請安嗎?”
“有的有的。當時,廳裡面好多人,老夫人態度親切和藹。我還在想,是不是身份越高的人越好相處。”
“沒別的了?”
朱三搖頭,“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陳觀樓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朱三接著問道:“這事跟我的案子有關聯嗎?”
“或許有或許沒有。如果你是被陷害的,陷害你是臨時起意,還是早有算計,你想過嗎?”
“我……”
朱三一時間也愣住了,他想過自己極大可能是被陷害的。但是沒有深思過究竟哪種陷害。
陳觀樓幫他分析:“臨時起意,很可能因為當天的宴席,你身份最低,沒有後患,所以選了你。早有算計,那麼,伯爵府的婚事也有可能是一個噱頭,只是為了光明正大將你請進伯爵府。”
朱三跌坐在地上,一臉驚恐的模樣。
他抱著頭,“我只是一介商人,靠本事吃飯,不曾害過誰,為什麼非得是我?”
“人死了,總得有人背鍋。那天的宴席,別的賓客個個身份尊貴。唯獨你,要身份沒有,要地位沒有。你成為靶子,再正常不過。那個圈子,不是你有錢就能融入進去的。”
陳觀樓的話很殘酷,然而現實遠比他的話殘酷十倍百倍。
小小商人,還想融入勳貴子弟圈子,就算只是一群不成器的勳貴子弟,而非繼承家業的嫡長子圈,屬實不自量力,缺乏自知之明。
這幫勳貴子弟,向來眼高於頂,目下無塵。連官宦子弟他們都不放在眼裡,又怎會看重一個商人,還坐在一起喝酒。
朱三痴心妄想,野心頗大,這才著了道,落到今日地步。
但是,伯爵府未免欺人太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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