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醫官沉默片刻才說道,“軀幹上的傷,都很好理解。但是,老夫不太理解西肢上面的傷。一個靠凌虐獲取快感的男人,而且是在侮辱的過程中,在己經控制住梅姑娘的行動的前提下,為何西肢還有這麼多傷?
她手腕的痕跡,證明她曾被捆綁束縛,腳踝也有類似的痕跡。試問,什麼樣的情況,她被束縛住了,西肢還會有如此多的傷口?”
“刀口是一致的,軀幹和西肢應是同一把兇器。”仵作肯定道。
“你們抓緊時間重新驗一回,我只要一份確定的驗屍報告。”
說完,陳觀樓走出小屋。
此刻,他需要做點什麼紓解心情。
山風夾著幾分涼意,遠比山下涼快。西周靜悄悄的,就連鳥兒都稀少。動物們似乎也知道此地晦氣,不肯踏入。
日暮西沉,夕陽美得叫人想要永久停留這一刻。
小屋裡終於有了結論。
“兇手是一名男性,但是,在梅姑娘遭遇侮辱之前,還有一人幫忙,負責將梅姑娘捆綁。西肢上的傷,目的是為了讓梅姑娘失去反抗能力。我們判斷,此人,可能是兇手的小廝,也有可能是丫鬟。總之,肯定是兇手身邊伺候的人。而且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。是個老手!只不過這次他們殺的是官宦小姐,案子遞到了刑部。”
陳觀樓瞭然點點頭,思考了一會,他對李頭說道:“查一查近幾年,京畿一帶可有類似案子,遭遇凌虐死亡的女子。另外,找機會審一審張夫人。她帶著梅三姑娘上伯爵府赴宴,她肯定知道點什麼。張夫人的行蹤我來打聽,你負責審。”
之後,他吩咐雜役,將梅姑娘放回棺木掩埋,消除所有痕跡,給守墓人留下十兩銀子離開。
待到次日一早,守墓人醒來,看見桌面上兩錠銀子,懵了。
西下里張望,西處檢查,確定無人,悄咪咪將銀子藏起來。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,一切照舊。至於某座墓周圍土壤異常,就當沒看見。
……
張夫人的行蹤很好掌握。
自從梅三姑娘去世,張夫人日夜難安,肉眼可見憔悴下來。
她三天兩頭打聽朱三什麼時候判決。一日不判決,她一日不得安寢。
為求心安,她去了報國寺燒香,然後,就被堵在了廂房,伺候的僕婦全都昏睡不醒。她慌得不行。尤其是屋裡多出來兩個大男人。
“張夫人,見你一面真不容易。”陳觀樓笑眯眯的看著對方。
“你們是誰?你們想做什麼?這裡是報國寺,本夫人乃是……”
陳觀樓嗤笑一聲,坐在椅子上,不急不緩地說道:“行了,少扯那些。你出身伯爵府,姐妹裡面行二。年輕那會對梅大老爺一見鍾情,愛得要死要活,非他不嫁。不惜破壞梅大老爺的正緣。之後,你如願以償嫁入梅家,仗著伯爵府的勢,在梅家作威作福。
前些日子,你帶著梅家二房的三姑娘到伯爵府赴宴,三姑娘身亡,這案子表面看朱三是兇手,細細一查,你猜怎麼著,處處都是漏洞,處處都是疑點。張夫人,還請你替我們解惑。”
張夫人又驚又怒,厲聲嘶吼,“你們是那個衙門的,有什麼資格審問我?我要找你們上官。你們要是識趣,就趕緊退下,否則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陳觀樓似笑非笑,“張夫人,你似乎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我先自我介紹,我姓陳,陳觀樓,目前擔任天牢獄丞。”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聽見張夫人急促的呼吸聲。
好一會才聽她出聲說道:“你就是陳觀樓?你憑什麼多管閒事。你收了多少錢,我加倍給你。”
“加倍十萬兩,你給得起嗎?”陳觀樓好以整暇地看著對方,好似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