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怎麼處置這兩人,由純陽真人做主。
他就陪在純陽真人身邊,以防對方身體受不住。
「老道,想開些。往好處想,幸虧及時發現問題,一切都還來得及。如果等你公開宣佈青松是下一任觀主後才發現問題,那才是真麻煩。玉泉宮上下必定有一番大震動。」
純陽真人顯得很疲憊,眉眼耷拉著,臉色灰白灰白,神情落寞。
「你不用安慰貧道!有今日之禍,是我活該。」
「老道,你怎麼走上歧路!有今日之禍,責任在青松,在吳秋棠,在吳長老,甚至是青平。唯獨不在你身上。你是無辜的!」
「我身為掌門,身為觀主,豈能一句無辜就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。」純陽真人緩緩搖頭,「我身為掌門不合格,身為觀主更不合格。作為師父,沒注意到下面弟子的情況,同樣不合格。總而言之,主要責任在我。」
陳觀樓當即翻了個白眼,「老道,你得跟那些貪官學學。學習他們推卸責任的精髓,學習他們心安理得坐視災禍發生,卻無動於衷,與我何干的心態。
兒孫自有兒孫福,徒弟更是如此。你給了他們機會,給了他們施展才華的平臺。他們發展成什麼樣,是他們的能耐,與你何干。你這人,就是想太多。」
純陽真人苦笑一聲,「貧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,能夠做到無動於衷,與我何干,今日之事又怎麼可能發生。我知道你是好意,不用再勸了。貧道一把年紀,改是改不了的。」
陳觀樓嘆息一聲,他也明白這個道理,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。多思多慮的人,不會因為他人一句勸告就能想得開。
想得開的人,也不會因為旁人幾句閒言碎語而焦慮得睡不著。
他只是想盡一份心意,萬一能勸解老道想開些,也是一份功德。
可惜啊!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陳觀樓放棄勸解,決定談一談現實點的問題。
「還沒想好。」
「你捨不得殺他們!」
不是問題,而是結論。
陳觀樓早就看穿了老道心軟的一面。
三四十年的師徒情義,絕非一朝一夕就能放棄。
純陽真人真要有這份魄力,殺伐果斷,青松道長根本不敢鋌而走險盜取丹方。他怕死!
別看青松道長現在一副甘願受死的模樣,那是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。一開始盜取丹方肯定沒想過去死。丹方被吳秋棠騙走出賣,出現在正陽宮手中,他都沒想過死。
那個時候的他,更怕死!所以一直瞞著,不敢坦白。
純陽真人沒有否認。
陳觀樓接著問道:「還去正陽宮討說法嗎?廣成子的身份總要弄清楚。」
純陽真人沒有心氣了,一臉疲憊,「緩一緩!貧道先將宗門內務料理清楚,再找時間前往正陽宮。」
陳觀樓蹙眉,「我認為你把事情的順序弄反了。應該先去正陽宮,直搗黃龍,弄清楚吳長老跟正陽宮的關係,之後再來清理宗門孽障!如此,他們辨無可辨!無論是驅趕還是誅殺,宗門上下任誰也說不出反對的話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