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陳觀樓喜歡譚章,欣賞譚章。
難得遇到跟他同頻的人,對錢的認知高度一致。
他輕笑道,“你說錯了,縱然是生死,錢也能解決。六十歲就該死的人,有錢,活到七十歲也有可能。沒錢,不用等到六十歲,有可能西十歲一場風寒人就沒了。生命的起始,最簡單的例子,早產兒,有錢就能活,沒錢生下來就是等死!”
譚章虛心領教,“是我淺薄了,陳獄丞言之有理。錢能解決世上所有問題,所以等明年夏糧入庫,只要沒有大規模的天災人禍,謝相同陛下之間的矛盾就能順勢化解。屆時,我們這批因鬥爭下獄的官員,都能平安出獄。”
陳觀樓點點頭,“我記住了!明年春夏之際,再來驗證你的說法。說到錢,秋糧剛入庫,你家謝相跟陛下鬧騰什麼?是嫌錢少嗎?”
譚章故作高深,“你我皆是愛錢之人,敢問陳獄丞,對於財富而言,什麼最重要?”
他根本不稀罕陳觀樓的答案,首接搶答道:“在我看來,最重要的不是所有權,而是支配權。誰掌握了支配權,誰就掌握了財富。秋糧入庫,誰來支配這筆財富,誰就擁有這筆財富。皇帝要和謝相爭,謝相豈能讓步。一旦出讓支配權,就意味著堤壩決口。我們這批下獄的官員,都是這場爭鬥的犧牲品!”
牛!
陳觀樓默默豎起大拇指。
牛人說牛話!
鞭辟入裡!
財富的所有權不重要,重要的是誰掌握支配權,此乃至理名言!
“那你認為謝相能贏嗎?”
“謝相能不能贏,我不敢保證。但是皇帝肯定贏不了。”譚章擲地有聲,首接下了結論。
陳觀樓微微挑眉,“說說你的理由。”
他還挺喜歡跟譚章聊天。
這傢伙沒他老師謝長陵沉穩,畢竟還年輕,缺少歷練。加上出身差了些,表現得急功近利,也能理解。
而且骨子裡的狂傲,讓他很喜歡在人前侃侃而談,大聊朝政見解,彰顯自身才華。
謝長陵出身世家,本身就有光環籠罩,無需顯擺自己彰顯才華。就算什麼都不說,只需站在那裡,自有大把人主動吹捧。就算當個啞巴,他人也能吹出一朵喇叭花來。
師生兩人為人處世方面,還是有很大的區別。終究是環境影響了品性。
“表面上看,保皇黨逐漸成了氣候。但是,皇族一大特點,小氣摳搜刻薄。”
陳觀樓聞言,不由得低頭一笑。
這傢伙說話怪有意思,在牢房裡還沒忘記避諱。
皇帝就皇帝,說什麼皇族。
大乾朝的皇帝共同的毛病,摳搜小氣刻薄!
這是公認的。
就算年輕識淺的官員還沒意識到這一點,經過現實的毒打,也會逐漸醒悟過來。最多也就兩三年的時間!
只聽譚章繼續說道:“朝臣不是傻子,大家心知肚明,一旦支配權落到皇帝手中,大家的日子就難過了。先不論京官的俸祿能不能發下來,更要擔心的是,皇帝會不會掏空國庫,填補內帑。用國庫的銀子大興土木,充實後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