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這裡,大旺死的那一刻,一切都結束了,也就沒有所謂的真相。
他發現,親手殺了大旺後,他對待情感越發淡漠冷硬。
早年間,還會意氣用事。
如今,全是考量!
“不!是我害了大旺!小樓,你別安慰我。嫂子臨終前,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!”
“挖出大旺,給他重新起墳立碑。求你!”
春香嫂眼巴巴的望著陳觀樓。
這樣的眼神,他熟。
他曾在大旺雙眼中看到過一樣的神采,一樣的期盼。母子兩人長了相同的一雙眼,就連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樣的。
但他還是堅定的搖頭拒絕,“嫂子,大旺人家西北,沒有死,何來起新墳立碑。你病糊塗了!”
春香嫂大失所望,痛哭流涕,不甘心啊!
陳觀樓頓了頓,他聽不得如泣如訴哭聲,嫌煩。
他起身,留下幾兩銀子的禮錢後,離開了錢家。
當天夜裡,春香嫂熬到油盡燈枯,於深夜中離世。
陳小蘭得知訊息,第一時間趕來弔唁,給了一封豐厚的奠儀。
陳觀樓也送了一份豐厚的奠儀。
有他們姐弟二人的奠儀,足夠將春香嫂的後事辦得隆重又體面。辦完後,還能剩餘一筆足夠他們生活好幾年的銀錢。
陳觀樓心頭想著,這是他替春香嫂做的最後一件事,讓一大家子人能安穩度過今年。
陳小蘭比較傷感。
“好好的人,怎麼說沒就沒了。前陣子只說著涼,吃幾服藥就能好。一轉眼,人就沒了。莫非是遇到了庸醫。”
“沒有庸醫,是她自己不想活。”
“好死不如賴活,她怎麼就不想活了?”陳小蘭不理解。
“春香嫂思念大旺過甚,憂鬱成疾,加上操勞幾十年。平日裡沒生病看不出來,一生病,所有毛病都跑了出來。沒熬過去屬實正常。我請了穆醫官,穆醫官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陳小蘭一聽請過穆醫官,瞬間就相信了陳觀樓的說辭。
她可以懷疑任何人的醫術,唯獨不會懷疑親家老爺子的醫術。
蓉蓉嫁到穆家,那真是福氣!
尤其是女婿穆文栩,自從在太醫院歷練了一番經歷生死後,如今做事越發穩重,醫術越發高明。穆醫官早就留了話,首接越過親兒子,他死後穆家下一代家主就是穆文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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