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掃了眼一臉灰白的苗獄吏,請教了一句,“孫大人,乙字號大牢多出來的十幾個犯人作何處置?是殺是剮,你好歹給句準話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晚些時候,刑部會安排人來處置那些犯人。你的任務是看緊丙字號大牢跟甲字號大牢,乙字號大牢的事情不要插手。”
行吧!
一天到晚搞神秘主義,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事。
陳觀樓懶得參與,懶得過問。
苗獄吏這人,在天牢存在感不高。他出事離開,都沒引起關注。
兩天後,卻傳出苗獄吏死於家中,服毒自盡。
陳觀樓親自跑了一趟苗家,屍體確實是苗獄吏,並非假冒偽劣。還讓穆醫官偷摸驗屍,確保是真死,不是假死。
苗獄吏死了!
死得很突然!
事先一點徵兆都沒有。
苗獄吏的家人悽悽慘慘,看起來很傷心,實則一半情感都是演繹出來的。
好假!
一家子人,都給人一種不正常的感覺。像是為了某種原因,不得不組合在一起。
“看得出是什麼毒藥嗎?”陳觀樓問穆醫官。
“就是普通的老鼠藥。”穆醫官輕聲說道,“大人有沒有覺著,這一家子人奇奇怪怪。”
“早就發現了。”
苗獄吏死了!
乙字號大牢多出來的十幾個犯人,被刑部帶走,半個月後,又被重新登記造冊,送入牢房。這一手‘出口轉內銷’玩得漂亮,走了一遍流程,洗白了身份。
翻著卷宗上,看不出任何問題的內容,陳觀樓嘖嘖稱歎。佩服刑部官員的行動力,卷宗寫的出神入化。越是平凡樸實,越顯真實!就是不知是否經得起實地查驗。
乙字號大牢不能沒有獄吏。
刑部生怕陳觀樓插手乙字號大牢,苗獄吏剛死,就急匆匆安排了新的獄吏。姓古,古獄吏!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。
親眼看見此人如何收拾不聽話的犯人,才知這位是面憨心黑的主。比起大搞神秘主義的苗獄吏,古獄吏顯然更具威懾力,手段也更簡單粗暴。
古獄吏必定知道自己擔負的使命,也清楚該以什麼態度同陳觀樓相處。
上班第一天,帶著一份禮物來見陳觀樓,做足了功夫。
陳觀樓也沒刁難他,“古獄吏客氣。以後大家都是同僚,互相互助,共同進步。對了,古獄吏以前在哪裡高就?”
“高就談不上!小的祖上是仵作,一首在刑部當差。首到小的父親,改行做了衙役,我子承父業,從事刑獄這一塊。今生有幸,能與陳獄丞同在天牢當差。還請陳獄丞關照一二。小的感激不盡!”
“古獄吏客氣了。你家是刑獄世家,你比我經驗豐富。我們互相關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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