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:……
不用抬頭都知道,如此隨意跟他說話的人,只有陳觀樓。
“你怎會在此?不在天牢幹了?”
“我依舊是天牢獄丞。今兒得空,過來瞧一眼。宋五死了,你心頭爽了吧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被人戳破心中秘密,寧王慌亂了一下。
他強調,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“最愛闖禍的兄弟,牽連你受到責罰,丟官去職的兄弟。”
陳觀樓似笑非笑。
“行了行了,你不用辯解,我不說了。你猜你兄弟怎麼死的?”
“我哪裡知道。”寧王不欲討論這個問題,很危險,“陳獄丞一如既往喜歡看熱鬧。你想從我這裡套話,純粹是白費功夫。”
陳觀樓點點頭,贊同他的說法,“宋五一大家子人,加起來有沒有三十口?從今以後,不出意外這三十口人就是你的責任。就算一個人一個月只花費二十兩,合計下來也要六百兩,一年就是七千二百兩。這還只是生活開銷,還沒算西季衣衫,讀書進學,迎來送往。侄兒侄女長大後,嫁妝聘禮,還要為他們置辦宅院,置辦田莊鋪子……”
他說的越多,寧王的臉色越發黑沉!
宋五被貶為庶人,如今人死了。
寧王身為大伯,一家之主,不能不管侄兒侄女,還有弟妹,以及那些為宋五生育過的姨娘小妾。
都要活!
活著就要錢。
名義上他們是庶人,但不能真讓他們一家子過著一個月幾兩銀子的生活。宗親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!
一個人一個月二十兩銀子,己經算是少的。
他是親王,是大伯,是家主,一個月給弟妹一家六百兩很多嗎?
隨著侄兒侄女日漸長大,開銷也會相應增加。如此算下來,一年至少要準備一萬兩銀子。
堪稱天文數字!
任何賬目都經不起細算!
寧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望著院門外老五的家眷,沒看見人,只看見一個個吞金的怪獸。
“怎會如此費錢?”
他平日裡不管賬,也沒有算賬的習慣。若非陳觀樓提醒,他自個都沒意識到,一年下來竟然要花費如此多銀錢。他以為一年給個一兩千兩銀子足矣。
他皺眉問陳觀樓,“你這賬目是不是有問題?一人一個月,如何能花費二十兩。一家子一月兩百兩,應該夠用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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