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在靜妃處吃了一頓酒,又親香了一回,這才啟程回家。
他估摸著蕭錦程己經處理完所有亂子。
所以,當他在家中小院見到楊得光的時候,著實感到意外。這兩人竟然沒有殺起來,還能坐在一起喝茶。
“楊大人今兒怎麼有空,光臨寒舍。招待不周,還望見諒。”
他大大方方打招呼,絲毫不受兩人之間緊張氣氛影響。
“陳獄丞窩藏朝廷欽犯,這事要是抖落出去,不知刑部該如何處置。”楊得光開口先發制人。
“窩藏朝廷欽犯?此話從何說起?”
陳觀樓半點不慌,端來一張竹椅坐下,居中,剛好在正位,呈三足鼎立之勢。
“這院子裡誰是朝廷欽犯,還望楊大人幫忙解惑?總不能我是朝廷欽犯吧。哈哈哈……”
他一邊調侃一邊大笑,看似裝傻,實則是在嘲諷楊得光的虛張聲勢。
蕭錦程跟著垂眸一笑,緊接著抬頭朝楊得光看去。他倒要看看,對方作何反應。
“陳獄丞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?”楊得光很沒面子,又沒有底氣翻臉,只能故作嚴肅,擺足姿態。
陳觀樓當即嗤笑一聲,“錦衣衛大張旗鼓抓捕犯人,可是至今我都沒見到錦衣衛的公文,不知你們究竟抓誰,罪人究竟犯了什麼事?今兒你尋到我家裡,張口就是窩藏朝廷欽犯。敢問楊大人,你究竟意欲何為?你敢做不敢當嗎?
你都敢抓人,就不能大大方方承認你懼怕蕭錦程,他阻礙了你的仕途,你嫌棄他礙眼,你想公器私用,借錦衣衛的手殺了他?你若是坦白,我倒敬你是一條漢子。然而,你遮遮掩掩,欲語還休的模樣,真令人不齒!”
“你……”楊得光大怒!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陳觀樓調侃道,表情不屑,“你問問蕭大人,當年我與他相處,說過比這難聽一百倍的話,他都唾面自乾,喜怒收放自如。單就這份忍耐,你就比不上他。
楊大人,不是我故意詆譭你,你這人心眼未免太小。我不管你在別人面前什麼樣,在我面前,你最好坦誠一點。如此,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,否則……我的脾氣,你可以問問錦衣衛的老人。”
楊得光氣急敗壞。
這幾年,他刻意疏遠天牢,疏遠陳觀樓,本以為對方識趣。
卻沒想到,對方的脾氣竟然比幾年前還要大,張口就是嘲諷,完全不留任何餘地。
氣煞人也!
欺人太甚!
他深吸一口氣,告誡自己莫要生氣,犯不著。
陳觀樓屬驢的,必須順毛捋。
“陳獄丞,我坐在這裡,就代表我今兒過來,不是為了殺誰,也不是為了抓捕誰。我是帶著誠意來到這裡。也請陳獄丞嘴下留情,我們好歹算是兄弟單位。”
陳觀樓輕笑一聲,“先說說你的誠意是。”
楊得光再次深吸一口氣,死死盯著蕭錦程,“蕭大人可知,想讓你死的人,能從城南排到城北。而且,宮裡頭欲除你而後快的人也不少。我也不知,那些年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。我勸蕭大人給自己留點餘地,儘快出京。並且承諾,從今以後,再也不來京城。此事,就請陳獄丞做個見證,如何?”
陳觀樓攤手,“我沒意見!老蕭,你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