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思開心頭髮狠,立誓,早晚有一天要讓陳觀樓好看。
……
陳觀樓根本不在意是否被人記恨,想讓他死的人多了去,至今他還活得好好的。
穆醫官嘮叨了兩句,“觀察袁思開的面相,是個小氣記仇的人。你如此戲耍他,真不怕他將來報復?他是狀元,本朝的狀元沒有意外的話,前途都不差。就算未來進不了政事堂,也能在朝堂上佔據一席之地。”
陳觀樓嗤笑一聲,“比他牛逼的官員多了去,我能怕他。老穆,你未免太小看我。我賭他爬不到高位,就得摔下來。”
“何以見得!”
“官場不適合君子,適合小人。可你看他,既做不了君子,也做不了小人。他只想當個偽君子。如果能偽一輩子也行,大家都佩服。可你看他,是那塊料嗎?”
穆醫官一琢磨,還真是。
袁思開的心思並不難猜。
混官場的人都是人精,就算一眼看不透,多看幾眼也能看透。
這樣的人,任何人與之交往的時候,都會留一手。
“大人言之有理。袁思開還得摔幾個跟頭。”
……
外甥蘇學文當差後,努力攢錢。
攢夠了錢,就請舅舅陳觀樓吃酒。請客地點是京城有名的高檔酒樓,一頓飯吃下來,一二十兩銀子。
陳觀樓承了他的心意,“下回不用來這種地方,死貴死貴。隨便找一家味道好的酒樓都行。”
蘇學文嘿嘿笑,也不反駁,也不應承。
陳觀樓瞧他一眼,“掙到錢了?”
“掙了點又都花了。”
“挺能花錢。花到什麼地方,跟我說說。”
“就……吃喝玩樂……”
“不對吧。”
陳觀樓一聽,就意識到這裡頭有問題,“我聽你娘說,大部分時候,你都是回家吃飯,中午就吃食堂。偶爾有應酬,消費也不高,一二兩銀子足夠了。一個月就應酬一兩次。你在衙門戶房當差,不說俸祿,單說每個月額外收入,少則七八兩,多則一二十兩銀子。你每個月只交一兩銀子的家用。剩下的錢都花了?”
吃家裡,住家裡,平均一個月十兩銀子,竟然都花光了。
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,臭小子沒說實話。
蘇學文有點心虛。
他揉揉臉頰,不敢跟舅舅對視。
陳觀樓自顧自的吃菜喝酒,沒急著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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