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路回到蘇家。
陳觀樓正坐在堂屋裡喝茶，見他們回來，瞥了眼就收回目光。好似兩人十分礙眼，傷害到了他的雙目。
蘇學文心頭梗塞，想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黃冬雪瑟縮，躲在蘇學文身後不敢冒頭。
陳觀樓曲指敲敲桌面，“把文書籤了，你就可以離開這個家。從今以後，生老病死各不相干。”
蘇學文這才注意到桌面上放著幾頁文書。不出意外，那就是分家文書。等他簽字畫押，拿到衙門登記，他就被正式分出去。
“舅舅，我娘跟我爹呢？我不想分家！”
“你娘太傷心，你爹陪著她去了穆家醫館。學武也跟著過去。有什麼事你跟我說。”
“我娘要緊嗎？”
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放心，穆醫官親自替你娘看診。”
陳觀樓感到很糟心。
養孩子果然是一件很操心的事。不是被累死，就是被氣死！
幸好他機靈，孩子都丟給了女方，一個都不養。
“舅舅，我不想分家。”蘇學文耷拉著一張臉，顯得很頹喪。不想分家的意願很強烈。
“此事由不得你。未經你父母的同意，你就將黃姑娘帶到家中，顯然你娶她的意願比起不分家更為強烈。你爹孃成全你，也請你成全他們。”
“舅舅，事情就不能兩全嗎？”
陳觀樓嗤笑一聲，“你做夢呢。既要又要，美死你！蘇學文，我可以明確告訴你，陳小蘭是我姐，親姐。在我心目中，她遠比你重要一百倍。你讓她難過傷心，就別指望我會幫你。我沒有弄死你們兩個，沒去找黃家人的麻煩，都是看我姐的份上。”
‘你娘’與‘我姐’，兩個不同的稱呼，份量如何，一目瞭然。
蘇學文張口結舌，心頭拔涼拔涼。
突然，陳觀樓將分家文書扔在黃冬雪的臉上，“黃姑娘，你要嫁給學文，這份分家文書你也看看吧。”
黃冬雪面對飛到臉上的文書，顯得手足無措。
她略微認識幾個字，拿著文書，吭哧吭哧，終於看完了其中內容。
她絕望了！
蘇家父母果然沒給蘇學文留一文錢。除了他自己用的穿的，連一片瓦都不許帶走。簽了文書後，兩天之內，滾出蘇家門。
太狠心！
世上怎麼有如此狠心的父母，怎麼可以一文錢不給就將長子趕出去。就連最刻薄的父母，也不會做到如此地步。
這份分家文書，說出去都沒人信。
“太過分了！”她嘀咕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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