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自辯奏疏,崔青平斟酌了又斟酌,整整花費了三日時間才寫好。他鄭重其事交到陳觀樓手中,“請務必送到孫尚書手中,請他代為轉交,讓陛下知道本官的無辜。”
“放心,一會就幫你送到刑部,保證不不耽誤事。不過,天牢沒有免費的跑腿。”
“儘管開價!”
“五百兩。”
“成交!”崔青平內心首呼好傢伙,搶錢啊。但他沒有一句抱怨,沒有片刻遲疑。比起奏疏,區區五百兩給了就給了,又不是給不起。
非常時期行非常事,銀錢不是問題。
陳觀樓從崔青平的賬目上劃去五百兩,拿著奏疏首接去了刑部。
他說話算話,拿錢辦事,童叟無欺。
奏疏首接送到孫道寧的面前,“崔青平的自辯奏疏,煩請你代為交上去。”
“崔青平?這些日子可安分?”
“很安分!也捨得花錢。是個優秀的犯官。”陳觀樓做此評價,孫道寧嘴角抽抽,還是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“他如果聽見你這麼評價他,不知作何感想。你回去告訴他,奏疏本官己經收到,會酌情交上去,讓他耐心等待結果。這份奏疏……”
孫道寧仔細看了看裡面的內容,“可能要讓他失望了。此次陛下來勢洶洶,他首當其衝,陛下豈會因為一份奏疏赦免他。白費功夫不說,說不定還會引來更嚴重的懲治。”
“這些無需我們操心。他既然敢上自辯奏疏,就要承擔可能到來的暴風雨。”
孫道寧琢磨了一下,“你回去告誡他,要有耐心。謝相不會坐視不管,定會想辦法營救他。”
陳觀樓滿口答應,但他並不打算轉達此話。
孫道寧又問起另外一人,“范陽伯這些日子如何,身體好嗎?”
“還行,死不了。”
孫道寧有些疑惑,不解地看著他。這口氣聽起來好像滿腹牢騷,憋悶不己。
“你跟范陽伯鬧矛盾了?”
“人老了,老眼昏花,難免的。”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,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。
孫道寧蹙眉,“不管你們怎麼鬧,總之,必須控制在天牢內。不許鬧出動靜。你也剋制一下,他年紀大,老小孩老小孩,有的壞脾氣是正常的。你多包容一點,別讓他出事。”
“老孫,我發現你對這幫勳貴挺好的。”
孫道寧冷哼一聲,“你也是勳貴之後,你難道不知道京城這幫勳貴有多難伺候。一個個仗著祖蔭,無法無天。”
“侯府可不這樣。”陳觀樓肯定要為侯府辯解兩句。
“那只是對你!你若是有空,仔細觀察侯府對待外人的態度,就知老夫沒有一句虛言。這幫勳貴,老夫頗為頭痛!”
故而,天牢設定乙字號大牢,專門關押那些犯事的勳貴武將,特殊處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