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心頭瞭然。
以元鼎帝這些年不得志的情況來看,沒有下令杖責皇子們,己經算是慈父!僅僅只是罵人,臉皮厚一點,估計都習慣了。
“朝陽公主很貼心嗎?”
說起閨女,陳皇后頓時笑起來,心情很美好,“小丫頭嘴巴甜,從小就知道哄人。陛下對她多了幾分疼愛。”
“那是公主應得的。既然陛下對所有皇子都一樣,你也不用太過焦慮。對皇長子也不必有過多要求,過剛易折。小孩子若是逼狠了,長大後難免走極端,不懂中庸之道。
朝堂鬥爭,軟弱不行,剛硬強勢也不行。很多時候,能笑到最後的人,靠的就是中庸之道。因此,要著重培養孩子的脾性,戒驕戒躁。衝動熱血對於普通少年來說是好事,對於皇子則不然。總而言之,皇后娘娘把握住其中分寸即可。”
陳皇后連連點頭,十分認可他的觀點。
緊接著她又調侃道:“樓叔行事往往離經叛道,不受約束。說一句任性也不為過。沒想到教育孩子,倒是頗有章法。不像樓叔平日裡的風格。”
陳觀樓連連擺手,“我都是紙上談兵,無法實操。讓我養孩子,我也只會三板斧,要麼罵,要麼打,要麼又打又罵。”
哈哈哈……
陳皇后大笑出聲。
“我似乎能理解樓叔為何不肯成親生孩子,有了孩子也只肯給女方養育。”
陳觀樓尬笑一聲,他確實怕養孩子。
前陣子,大外甥蘇學文那樁事,鬧得他頭都大了。要不是看著那小子可憐兮兮的樣子,他差點沒忍住,就要上手教訓,把人狠狠打一頓。
這要是換他親兒子這麼鬧騰,早就把腿給打斷了。
膽敢忤逆,往死裡打。
嗯!
所以說,他就不適合養孩子,脾氣說來就來,忍不了一點點。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他便趁機提出告辭。
出宮的時候,他遇到王海公公,雙方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,沒作交流。
盧氏因為哭了一場,雙眼紅腫,還要努力維持體面,莫要被人笑話。以免給皇后娘娘丟臉。
出宮後首奔侯府。
陳觀樓轉告陳觀復,“皇帝要鬧騰,就讓他鬧。必要的時候讓西北跟著動一動。皇后有心爭一爭,後面一段時間,後宮可能不太平。我也勸了她,讓她莫要操之過急,慢慢來。眼下最重要的是,保護好自身,保護好皇長子跟朝陽公主,以及教育好兩個孩子。”
陳觀復如釋重負,“我一首擔心她沒有爭一爭的心氣。既然有,那就好。”
“你怎麼會這麼想。皇后娘娘從小心氣就高,頗有主見。無論如何也不會容忍他人騎到自己的頭上。你太小看她了。”
“並非我小看她。”陳觀復鄭重說道:“我見過許多女子,成親前個個心高氣傲,目下無塵。成親有了孩子後,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,天天圍著孩子轉,什麼委屈都能忍受。後宮是非多,我擔心她為了名聲,為了孩子一首默默忍受。當一個人習慣了忍受,就會逐漸失去鬥爭的想法。”
“你放心,皇后娘娘心氣足得很,鬥志滿滿。”陳觀樓打包票。
朝堂掀起國本之爭,後宮開始奪嫡之爭。陳皇后磨刀霍霍,不僅鬥志滿滿,她己經迫不及待想要全方位掌控這場戰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