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出京避暑,隨行官員佔了在京官員一半。
這些人一走,京城一下子就安靜下來。
陳觀樓頓覺天也藍了,水也清了,就連呼吸的空氣都比往日新鮮。
家中長輩不在,紈絝們也可以放肆玩耍,青樓生意爆滿。去晚了都沒位置。
陳觀樓是京城各大青樓熟客,出手大方,長得還俊,姐兒們最愛。無論多晚去,都會給他留一個位置。
有幾個心儀他的姐兒,乾脆推了其他人,只為等他。
酒肉朋友徐二少,也是勳貴子弟,就是長得不怎麼好看。徐家男人,都長了一張五大三粗的臉,皮膚黑就算了,臉上還有痤瘡,出手也不夠大方。姐兒們打心眼裡不樂意招呼他。
徐二少在青樓不受待見,他就蹭陳觀樓。
每每去青樓玩耍,都叫上陳觀樓。他只需要跟在陳觀樓身後,就能靠著對方的俊臉,享受到優質待遇。
他家老爺子跟著皇帝出京前往行宮,沒人管束,成天泡在青樓玩耍。
陳觀樓隨口勸他兩句,“你手裡頭沒個正經來錢的門路,只靠家裡那點月例銀子,省著點花吧。要是哪天讓我聽到你欠了姐兒嫖資,我定會大聲恥笑你,並且宣揚你的事。”
“咱們好歹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,樓兄,你何至於如此?”徐二少為了表示親近,死活不肯隨大流稱呼陳兄,偏要稱呼樓兄。
陳觀樓隨了他的意。
陳兄也好,樓兄也罷,一個稱呼而己。
殊不知,靠著一聲樓兄,徐二少在青樓姐兒心目中,也有了一點特殊地位。哪位姐兒想伺候陳觀樓,找不到正主,就請徐二少代勞幫忙把人請來,事後少不了他的好處。
“你家老爺子不在,你大哥也跟著去了行宮,你如今是山中無老虎,猴子稱大王。二少,悠著點。有句話說得好,秋後算賬。當心你家老爺子回來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那不能!”徐二少搖頭,“此去行宮,至少要到九月份才會回京。等他們回京之前半個月,我肯定老老實實。”
陳觀樓輕笑一聲,“錢夠花嗎?”
“樓兄要不讚助一點?”徐二少厚著臉皮。
陳觀樓挑眉,“罷了,今晚我請客。”
“樓兄仗義!我敬樓兄一杯。”
兩人在青樓連著廝混了幾日,陳觀樓要當差走了,走之前留了點銀子。徐二少拿著銀子,繼續廝混。
一大早睡醒,迷迷糊糊,隔壁房間突然傳出一聲驚叫,緊接著就聽人大喊,“死人了!”
徐二少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。
死人了?
哪裡死人了?
他推了推身邊的姐兒,結果沒推動。定睛一看,差點沒將他嚇死。昨晚上柔情似水,香氣撲鼻的姐兒,此刻七竅流血,渾身僵硬,血色烏黑。顯然己經死了一段時間。
徐二少哪曾見過這樣的場面,跟死人躺在一個被窩裡,嚇得當場叫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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