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落水,陳觀樓去侯府探望了一回,得知大皇子平安,他就放心了。
大皇子身系侯府一脈,在京勳貴武將,都在押注大皇子。
一旦大皇子遇到不測,這幫勳貴武將怕是要炸鍋,侯府處境就會顯得格外尷尬。屆時人心離散,加上陳觀復又在丁憂,皇帝肯定會藉機生事,大家都沒好日子過。
刑部送來行宮命令,准許范陽伯呂樸回家養身體。同時帶來了元鼎帝的斥責。
原本病情己經穩定下來的范陽伯呂樸,聽聞陛下的斥責,頓時病情又加重了。
幸虧人在天牢,穆醫官妙手回春,把人救了回來。只是偏癱症狀加重了。
世子呂方皺起眉頭,很愁。
他跟陳觀樓嘮叨,“陛下真就如此厭惡我們呂家?家父己經這般悽慘,還不忘一通斥責。這是要把人逼死嗎?”
“誒,說不定真讓你猜準了。或許陛下的目的,就是想讓伯爺死在天牢。只要人一死,性質就是對陛下的反抗,是不服!屆時會有什麼後果,你心知肚明。”
看似陳觀樓是在危言聳聽,呂方越發覺著,這就是事實。
這就是皇帝的目的。
“陛下怎能如此對待功勳後人!”他氣不過,他很憤怒。卻只是無能狂怒。
陳觀樓呵呵冷笑兩聲,“行宮那邊亂糟糟的!我在京城,只是聽到一些旁枝末節,都覺著行宮亂得要死。朝堂亂,後宮亂。皇帝估摸正在氣頭上,錦衣衛連著弄死了好些個朝臣,對待你家己經算是客氣的。
真要明刀明槍的針對你家,伯爺就不是回家休養,而是去隔壁詔獄休養。你啊,回去後安分守己,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。別讓皇帝想起你,就算成功。”
呂方聽從勸告,帶著父親回到伯爵府。從此,關起門來過日子,不結交不應酬,一副老實順民的形象,以免遭受池魚之殃。
范陽伯呂方出獄了,崔青平還關押在牢房裡。
他也不急!
他很想得開。
“至少本官還活著,沒有落在錦衣衛的手中。本官聽說,行宮那邊死了不少人?”
陳觀樓跟他閒聊,不介意透露外面的訊息,“確實死了幾個官員,死於黨爭。聽聞,最近都察院鉚足勁彈劾趙吉衝,連帶著稷下學宮出身的官員也遭了殃。前幾日,大皇子落水。總而言之,行宮亂糟糟的。”
“大皇子沒事吧。”
“及時救了回來。皇后帶著大皇子,己經回宮。”
“皇后獨自回來?”崔青平微蹙眉頭,“陛下竟然答應了?”
“為何不答應?皇后是苦主,皇帝妥協一二,也是應當。”
崔青平琢磨起此事,皇帝的態度不太對勁,莫非……
他一雙眼睛時不時瞥一眼陳觀樓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本官有些猜測,做不得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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