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產生了一種睡了一覺醒來,世間滄海桑田,變幻萬千的感覺。
平江侯去世了,這在意料之中。
侯爺的身體本就己經油盡燈枯,全靠一口氣吊著,才能堅守在西北。
西北邊軍造反,他是沒想到的。
他還以為平江侯在西北經營多年,早己經壓服了這幫跋扈的邊軍將領。
元鼎帝起用陳觀復前往西北領兵,更是令他沒想到的事。
朝廷找不出統兵大將了嗎?
亦或是陳觀復同謝長陵私下裡達成了某種交易。
他喝了一口酒,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,“魏週二人何時出的地宮,你知道嗎?”
“大概比我早半個月。”張道合斟酌道:“這兩人出了地宮後,一首在山裡面徘徊,想要堵我們兩人。幸虧我提前得了訊息,避開了二人。”
“他們沒找你?”陳觀樓不相信魏無病兩人會輕易放棄。
“當然找了!差一點被他們兩人堵住去路,幸虧我腳程快,沒讓他們追上。”
“依你觀察,魏週二人在地宮可有收穫?”
“不太確定。”
陳觀樓詫異,“為何不能確定?”
“周墨白不太對勁,所以我無法確定究竟是機緣還是禍害。”
“怎麼個不對勁法?”陳觀樓很是好奇。
張道合想了想,斟酌著說道:“說不上來。周墨白看人的眼神不太對勁,就像是被抽走了情感,看人都不帶正眼。魏無病沒什麼變化。”
陳觀樓琢磨了一會,“周墨白本就瘋瘋癲癲的,莫非病情加重了。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陳兄,你不必擔心他們二人,目前這個局面,他們肯定不敢上門找你麻煩。”
“嗯,我不擔心。”
陳觀樓低頭一笑,他只是單純想要殺人。
若是魏週二人得了機緣,他就得掂量掂量,沒把握能一擊必中,就不會輕易動手。
若是周墨白病情加重,或許他能尋到機會……
這些沒法跟張道合說明。
很多事情能做不能說,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猜到是自己做的,也要守口如瓶,堅定否認,絕不透露絲毫口風。
齊大師的死,他就是這麼操作的。
至今稷下學宮的學子也只敢暗戳戳的記恨他,不敢明目張膽宣揚他殺了齊大師,更不敢說什麼報仇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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