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會告發嗎?」靜妃望著陳觀樓,無論面上多強大,心頭還是忍不住擔心。皇權在上,她一個先帝嬪妃,拿什麼去硬抗?
皇帝一道口諭就能要了他的性命。
她可以借用手中的資源戲弄孫太后,因為孫太后不掌權。但她沒辦法戲弄皇帝。
「不會!至少暫時不會告發!」
陳觀樓輕笑一聲。
「你把提著的心放回肚子裡,事情了結之前,你給我安分點。若有必要,青悟那孩子直接送走。」
「送去哪?」
靜妃沒有鬧,她心裡頭清楚,真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候,送走孩子才是真的對孩子好。沈青悟那張臉還沒完全長開,再過幾年,她都不敢想會多像陳觀樓。
「送去侯府,你意下如何?」
「陳觀復能答應?」
「他那裡你不用擔心。問題的關鍵不在你我,不在陳家,而在魏無病身上。那個老閹貨……」
陳觀樓咬牙切齒,心中憤恨不已。
雙方糾纏一二十年,對方不殺他,是不想殺。
他不殺對方,是因為殺不了!
「你有幾分把握說服他?」
陳觀樓琢磨了一會,「魏無病活了百來十年,又是太監,男女之情在他眼裡,並非什麼大事。加上他對建始帝並沒有多看重,你我之事,是否告發,得看之後我跟他怎麼談。」
「能談攏嗎?」靜妃沒有追問要談什麼,雙方之間究竟有什麼牽扯。這便是她的聰明之處。不問細節,只看事情發展方向。
「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,他所追逐的無非就是武道。大不了我將機緣給他就是。」
陳觀樓說得很輕鬆。
靜妃張口結舌,有感動,有愧疚,有擔心,「把機緣給了他,你怎麼辦?」
「我已經得到了我需要的機緣。」陳觀樓輕笑一聲,笑容是安撫人心最好的辦法。
靜妃也跟著放心下來,「我明白了!事情如果有進展,一定要及時告訴我。不要讓我擔驚受怕。」
「放心,我定會保你們母子平安。」
陳觀樓沒有留下過夜,他回到陳家小院歇息。
之後幾天,他正常上班下班逛青樓。
他在等,等魏無病周墨白二人找上門來。
過了大約十來天……
深夜,他燒了一壺茶,在院子裡擺放好桌椅,茶壺一個,茶杯三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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