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見純陽真人遲遲不做決定,出言勸道:「老道,內生蛀蟲,應當機立斷,剔除蛀蟲,一掃巢穴。莫要婦人之仁,造成更大的損失。玉泉宮繫於你一身,你若是縱容他們,待你百年之後,玉泉宮會是何種光景,你想過後果嗎?」
純陽真人長嘆一聲,「雖說李勉不是我的親傳弟子,可他畢竟在玉泉宮效力多年。務必留他性命。」
這便是同意抓捕李勉。
「此案未經刑部,只能私下裡抓捕審問。不如今兒就借用玉泉宮的地盤,審一審李勉。老道,你介意嗎?」
陳觀樓不想落下把柄,他自己倒是不怕,他怕給六扇門的兄弟帶去麻煩,給玉泉宮帶去麻煩。
玉泉宮正處於最艱難的時候,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純陽真人點頭同意。
朱老大得了首肯,當即就要回京點齊人馬抓人。
陳觀樓嫌麻煩,「我去去就來。」
片刻之後,就見他提著李勉來到後山靜室。
他將人丟給朱老大,「你帶他去廂房審問。若是需要幫助,吱一聲。」
朱老大領命,拖著昏迷的李勉去了廂房。
等待的過程很難熬。
純陽真人看似穩定,實則雙手一直在顫抖。
陳觀樓拍拍他的肩膀,無聲安慰。
大約一個時辰後,朱老大身上帶著一點點血跡,重新走進靜室。
「幸不辱命!這是名單!根據李勉交代,這些年,他一直在倒賣丹藥,以次充好,以此牟利。跟他一起幹這份買賣的,還有好幾個人。據他所說,大約兩年半前,他在房裡發現一張紙條,上面說已經知曉他們乾的所有事情。想要保密,必須配合。」
「紙條是誰寫的,他知道嗎?」陳觀樓問道。
朱老大搖頭,「他查了,但是沒查出來。後來,他連續兩次交易丹藥,房裡都留下了紙條,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他何時何地跟什麼人交易丹藥,交易了多少枚丹藥,丹藥品質如何,寫得清清楚楚。他怕了!怕對方告發,於是答應對方配合。」
「配合做什麼?」
「根據他交代,對方只要求他某天某個時辰,將值守的道童支開。一共配合了五次。」
純陽真人似有所悟,「有問他具體是哪天哪個時辰嗎?」
朱老大一口氣報出五個時間。
「因為對方來歷成謎,李勉一直惦記著這事,因此,時間記得很清楚。我反覆確認,應該就是這五個日期,不會錯。」
純陽真人聽到五個日期,當即嘆了一聲。
他從書案中翻出一本日記,準確的說,是一本煉丹記錄。
他翻到那五個日期,「初五這日,我太過勞累,早早歇了。命道童看守煉丹室。這一日,所有人都很疲憊。如果有人想來玉泉宮踩點尋找線索,這是個好日子,不用擔心中途有人進入煉丹室。如此說來,玉泉宮確實有內賊。否則,無法精確掌握貧道的日常安排。」
接著,他又翻了翻其他四個日期,無一例外,都是煉丹結束疲憊之日,煉丹室看守最鬆懈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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