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瑜指尖輕叩案几,對宋世伯與宋遇禮耐心解釋:“宋小姐本是福祿雙全的命格,只因幼時被人竊走一魂,才致神智不清,命格也隨之黯淡。我前日登門,便是為了幫她尋回丟失的魂魄。”
宋夫人早已泣不成聲,緊緊攥著姜瑜的手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阿圓能變回正常人?”她的聲音顫抖,眼中卻迸發出灼熱的光芒——這是壓在她心頭十幾年的奢望,如今竟有了實現的可能。
“正是。”姜瑜點頭。宋世伯與宋遇禮相視一眼,皆是難掩激動。想起前日將姜瑜拒之門外,甚至還派人質問姜家,兩人臉上滿是愧疚。宋世伯深吸一口氣,鄭重拱手:“姜大師,前日是我等有眼無珠,多有冒犯,還請您海涵。”
姜瑜看著宋夫人紅腫的眼眶、宋世伯誠懇的神情,心底微微觸動。她從未感受過這般濃烈的親情,卻從他們的言行中,讀懂了父母對子女的珍視。待宋家人情緒稍緩,她便起身告辭:“時辰不早,我先回別院了。”
“酬勞之事還未提及。”宋世伯叫住她,轉身對總管吩咐了幾句。片刻後,總管捧著一個描金漆盒走來,裡面整齊碼放著一疊銀票。宋世伯推過漆盒:“今日多虧您出手相救,這點心意還請收下。”
姜瑜眼中一亮,身姿不自覺挺直了些。她本想按慣例收取三十兩,又想起破借命術耗費的心神與碎裂的玉佩,便伸出三根手指。宋世伯見狀,毫不猶豫地將整盒銀票遞過去:“三百兩銀票,不成敬意。”
姜瑜接過漆盒,指尖拂過銀票上的朱印,心跳微微加速。她強裝淡定,頷首道:“三日後我再來為宋小姐尋回魂魄。”走出宋府大門,晚風拂起她的披帛,她低頭看著漆盒,嘴角忍不住上揚——三百兩,足夠她徹底還清姜承宗家的撫養費了!
姜珏跟在她身後,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桃花眼滿是笑意。行至馬車旁,他忽然停下腳步:“瑜兒,對不起。”姜瑜回頭,就聽他道,“前日父親不讓你插手宋家之事時,我雖知你有本事,卻未出言勸阻,是我不對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真誠,“但現在我確信,我妹妹遠比我想象的更厲害。”
聽到兄長的道歉與誇讚,姜瑜眉眼彎彎,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。姜珏見她釋懷,心中微松,暗忖日後定要多照拂這個妹妹。將姜瑜送回城南別院後,他特意讓青衣小廝送來一個錦盒,裡面是三錠沉甸甸的五十兩銀元寶。
姜瑜開啟錦盒,看著閃著光澤的銀元寶,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——這是兄長額外給的零花錢!她捧著錦盒,腳步輕快地走進別院,連守門的老嫗都察覺到她的好心情,笑著問道:“小姐今日可是遇到喜事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姜瑜笑著回應,將銀票與銀元寶仔細鎖進木箱。想到很快就能與姜承宗家徹底了斷,她心中一陣輕鬆。
與此同時,宋府內。宋世伯與宋夫人坐在燈下,想起姜瑜在姜家的處境,不禁憂心:“姜大師雖是姜家嫡女,卻住在城南別院,想來在姜家並未得到應有的重視。”宋夫人點頭:“這般有本事的孩子,竟受此委屈,真是不該。日後咱們可得多幫襯她些。”
宋世伯深以為然:“三日後姜大師再來,咱們需備上厚禮。若姜家敢對她不敬,咱們宋家絕不答應。”窗外夜色漸濃,屋內的燈火卻暖得人心頭髮熱——一份恩情,兩份牽掛,自此宋姜兩家的緣分,又多了一層羈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