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全隨口猜測道:"會不會是這次路況比較好,以前都是各種石頭坑。"
梁麗麗搖搖頭:"不是路況的問題,我這毛病幾十年了,什麼車都暈。
今天一路上我還特意留意了,確實一點不適感都沒有,就跟平常在家一樣。"
要知道以前每次坐車回來,梁麗麗都是臉色煞白,一進門就直奔房間躺下休息,吃不下任何東西。
有時候甚至要難受一整天,她的暈車症是出了名的嚴重,無論是公交車、計程車還是私家車,只要坐上去不出十分鐘準會頭暈噁心,之前周可微業遺傳了她這壞毛病。
可自從周可微往家裡的飲用水新增靈泉水後,她們這個老毛病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
周可微想到要去給大姨夫弔唁事情,心裡泛起一陣猶豫,她躊躇問道:"媽,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大姨家?"
梁麗麗頭也不抬地擺擺手道:"不用了,我跟你爸去就行,你大姨說家裡的錢都花在治病上,後事就簡單辦,只叫幾個近親來弔唁就行,再請抬棺人還有道公來唸經超度一下就好。"
周可微聽到她不用去,一直提起的心,終於放了下來,她真的不想去應付這些親戚。
周可微的外婆家離周村並不遠,車程也就半小時,大姨也嫁在附近村子裡。
這個距離說近不近,說遠不遠,卻足以讓親情在歲月中漸漸疏淡。
她清楚記得外公去世時,梁麗麗和舅舅在靈堂上大吵一架後,從此她就再沒踏進過舅舅家的門檻。每到過年,舅舅都會打電話給周全,再三邀請他們回去團聚,可梁麗麗總是冷著臉拒絕,更不許家裡任何人回去。
在她的記憶裡,梁麗麗還是個不折不扣的"扶哥魔",舅舅嗜酒好賭,周全這個妹夫,都不知為他收拾過多少爛攤子,貼過多少錢。
就連錢前些年舅舅兒子結婚的辦酒席跟彩禮錢,都要來問梁麗麗“借”,從小到大,這樣的"借款"數不勝數,卻從未見過分文歸還。
記得有次,她又聽見梁麗麗在抱怨舅舅又來跟她要錢辦酒席,周可微忍不住問道:"舅舅什麼事都找你幫忙,連自己兒子結婚都要你出錢,那等我結婚的時候,你準備給多少嫁妝?"
梁麗麗當時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說:"要什麼嫁妝?我結婚時也沒見誰給嫁妝啊。
你到時候結婚就該找個有錢可靠的,以後說不定還能幫襯你哥他們,你哥過得好你多有面?
再說了,你們就這一個舅舅,我不幫他幫誰?他這麼困難,能有幾個錢在身上,都拿去喝酒賭完了,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表哥娶不上媳婦?"
周可微已經不記得當時具體是什麼心情,估計挺心寒的吧,只記得自己冷冷地扔下一句:"媽,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,要不是因為我爸還算疼我,這個家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。"
周可微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,全然不顧她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,即便現在她爸想修復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,都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更早的記憶要追溯到七八歲時,那年春節從外婆家回來,舅舅準備了一些回禮,舅媽當場就尖著嗓子罵梁麗麗道:"拖家帶口來吃白食就算了,還要連吃帶拿,家裡是窮得揭不開鍋了嗎?"
這句刻薄的話像根毒刺,深深扎進她幼小的心靈。
後來看到小夥伴炫耀舅舅舅媽買的禮物,她還沒來得及羨慕,就聽說那個刻薄的舅媽,因為患上乳腺癌去世了,而舅舅在她走後不到三個月,就帶回來一個女人,還多了兩個“表哥”。
因為這些不愉快的往事,周可微和外婆家那邊的親戚始終保持著距離,甚至連聯絡方式都沒有,在街上碰到了都不認識那種。
說她冷血也罷,她實在不願與那些所謂的親人再有過多牽扯,她特別害怕麻煩。
原本還打算明天把水果從空間裡面拿出來,讓周全送到市區的門店,看來又要拖一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