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可微路過金店時，腳一頓就拐了進去。
她再次走出來的時候，手裡多了兩個精緻的首飾袋子，一個金鐲子， 一個銀鐲子。
她給周奶奶買了一個金鐲子，還給王夢華買了一個銀鐲子，當做借住她家的一個小禮物。
周可微想到剛才那位劉奶奶，身上的那件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久，上面全是層層疊疊的補丁，洗得發白的衣服卻散發著淡淡的皂角香。
她嘆了口氣。又轉身去超市買了幾袋大米，兩袋麵條，兩桶油，還有一些廚房調味料。
等她回到集市時，周奶奶的東西已經賣完了，劉奶奶的野菜還剩兩把。
“奶，我們今晚炒個野菜吃吧。”周可微蹲在劉奶奶的菜攤前，指著有些蔫巴野菜說道。
周奶奶從口袋裡掏出四塊錢紙幣，劉奶奶立即上前按住她遞錢的手:“哎喲，用不著，村裡隨便挖的野菜不值什麼錢，直接拿回去就成了。”
“快拿著，你日子過得不容易…”周奶奶堅決把錢塞到她的口袋裡。
“謝謝劉奶奶！”周可微靈機一動，後備箱的東西，她一個老人家也不好帶回去。
“奶，我們順路送劉奶奶回去吧，這兩把小青菜剛好當做車費。
“老姐妹，我那個地方太埋汰了，別汙了你們的眼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…”劉奶奶眼睛瞬間溼潤起來，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臉。
“我們就送到門口，不進去做客。”周奶奶輕輕拍著她的手背，無聲地安慰著她。
周可微開著小車在泥巴路上來回顛簸，這村莊看著比他們周村還要貧窮。
後排兩位老人在絮絮叨叨說著家長裡短。
最後。
她們在村尾一間漏風漏雨的破屋前停下。
周奶奶剛下車，見到眼前的破豬圈，四面圍著一圈木板紙皮，眼淚差點奪眶而出:“老姐妹，你這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更加艱難啊…”
“嗨呀，我都住習慣了，不礙事。”劉奶奶卻滿臉笑容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。
周可微開啟後備箱，單手拎下一袋袋的米麵糧油，堆放在劉奶奶的木柵欄門前。
“閨女，這是…”劉奶奶有點侷促不安。
“剛才超市搞促銷活動，買一送一呢。一不小心買多了，放久了會過期，分點給劉奶奶。”周可微笑得眉眼彎彎，做了一件很開心的事。
“這太破費了…”聞言劉奶奶紅了眼眶，哪裡是買一送一，分明是這孩子心善，看她可憐。
劉奶奶目送車子消失在是視線，佝僂著背推開簡易的木柵欄，顫顫巍巍地把救命物資拖了進去，又拿過幾垛幹稻草把它們掩蓋起來。
這些糧食足夠讓她度過這個冬天了。劉奶奶又從一塊石頭縫隙裡扒拉出一個布袋來，細細數著裡面皺巴巴的錢幣，不禁露出了笑容。
“再攢幾個月，過冬的棉被錢就有了。”
——
等她們回到周勝家，暮色已經暗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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