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首長腦海想起方才鍾明提過的“學校”上,他眼裡猛地迸射出興奮的光芒——陳靈希莫不是想要建立修仙學校?他越想越有可能。
她連難得的靈果靈蔬都願意拿出來賣,或許她真有這般大愛之心。
不然她一個人,為什麼要買下這麼多地?這麼一想,陳家的種種異常便能解釋得通了。
“老首長……”鍾明見他久久失神,低聲喊道。
傅首長犀利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著,鍾明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,下意識摸了摸黝黑的臉頰,小心地問道:“老首長,我臉上有東西?”
“無事。”傅首長擺擺手,話鋒一轉,意味深長地問道:“你跟紀家交情很深?”
鍾明臉上的神情驟然一僵,磕磕巴巴地說道:“也……也還好,我曾經是紀首長麾下的兵。”
傅首長心中頓時瞭然,微微頷首:“今天跟你說的這些,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鍾明心頭一凜,瞬間想到前段時間,紀老首長跟他打探陳靈希的事。
紀首長有恩於他,他實在難以拒絕,就挑了一些“無關緊要”的事說了。想來紀家結合自己調查到的線索,將矛頭對準陳家,甚至有了異動,現在還被老首長察覺到了。
鍾明清楚傅首長是在點醒他,當即斬釘截鐵地立下軍令狀:“首長放心,絕對不會有下次。”
紀家對他的恩情,這些年,他還得差不多了。
傅首長眉梢一挑: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!”
鍾明離開辦公室,緊繃的神經才慢慢舒緩了下來,老首長的氣勢不減當年。
就在這時,紀老太爺紀志城的電話打來了,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,不像徵求他的意見,反而更像通知他:“鍾明啊,忙不忙?今晚來家裡吃飯,你師母親自給你燉了雞湯。”
鍾明深吸一口氣,緩緩應道:“好的老師,我準時到。”
與此同時,周村村委辦公室。
紀宴怒氣衝衝地質問周前進:“周村長,你什麼意思?我在酒店裡等你三天三夜,你倒好,轉頭就把地賣給別人,你的良心不會痛麼?”
縣城那所謂的五星級酒店,但跟B市的規格天差地別,壓根沒法比,再加上這裡又偏又破,連個像樣的消遣娛樂地方都沒有。
來這裡幾天,快把他憋屈壞了。原以為徵地的事十拿九穩,沒想到還能被人截胡了。
“紀先生消消氣,先喝杯茶潤潤嗓子。”周前進滿臉陪笑,把茶杯輕輕放在他跟前,歉意地笑笑,“不是我們出爾反爾,實在是對方給的實在太多,我們窮慣了,沒見過那麼多錢,一時沒忍住就把合同簽了。”
紀宴抬手一揮,茶杯“哐啷”一聲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哎喲,我的茶杯!”周前進肉疼地蹲下身,看著滿地的碎片急得直跺腳,語氣帶著幾分哭腔,“這可是前前前任老村長傳下來的老古董阿,到我手裡就這麼毀了,我怎麼給老祖宗們交代啊……蒼天啊,大地啊……”
紀宴瞥了眼桌面質地粗糙的茶杯,眉頭緊緊蹙,眼裡飛快掠過一抹嫌棄——這樣的茶具用來給他裝漱口水他都嫌棄差。
他看著周前進誇張的表演,不耐煩問道:“大不了我賠給你,說吧,多少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