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靈希目光落在她臉上,年齡跟骨齡一致,是她今天看到唯一一個沒有提前衰老的村民,
她的神識悄然鋪開,兩整棟小洋樓的情況盡收眼底,偏僻的柴房裡搭建著一張簡易木板床,床上躺著兩個枯槁如朽木的老人。
二樓的臥房裡,一對不過四十來歲的夫妻,面容卻蒼老得如同花甲老人。
女人的膝蓋上攤著一條紅色小裙子,粗糙的指尖在裙子上輕輕摩挲,垂眸小聲啜泣著。
她聲音哽咽:“當家的,我們當真要把小敏送去獻祭麼?能不能不去?”
祭品二字驟然落進陳靈希耳中,陳靈希的腳步微頓,這古拉村果然有貓膩。
想來是有邪祟作怪。
“愣著幹嘛,快進來,這個是我的房間,你今晚睡大床,我打地鋪。”小敏語氣依舊生硬。
“謝謝你,小朋友。”陳靈希不在意她的態度,神識依舊關注二樓的動靜。
臥房裡,男子“吧嗒吧嗒”抽著悶煙,整個臥室煙霧繚繞,他長嘆一聲:
“小敏她……已經被村裡人選定,根本逃不掉,這就是我們古拉村人的命運。”
“我可憐的小敏啊。”女人雙手捂著臉龐,哭得泣不成聲,咬牙切齒說道,“三年前,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,憑什麼還要犧牲一個,這哪裡是祭靈大人,分明是邪祟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男子慌張從彈起,伸手捂住她的嘴巴,惶恐不安地環顧,壓低聲音:
“你瘋了,竟敢私下妄議祭靈大人!若是被它聽見,惹惱了它,整個村子都要遭殃,
到時不知要獻祭多少個女子才能平息它的怒火,你想當村子裡的罪人麼?”
女子猛地抬起眼眸,伸手撫摸著皺巴巴,如同枯樹皮的臉頰,絕望自朝地苦笑:
“我們不過四十五歲,如今卻變成這副鬼樣子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,還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“我們的兒子,幸好沒有回來,不然……”
“只要完成此次獻祭,我們的容貌就能恢復如初。”男子緊緊握著她的掌心安撫,生怕她為了小女兒去做傻事,夫妻二人在房間低聲交談,語氣裡滿是無奈跟恐懼。
就在這時,臥房門口被忽然敲響。
胡桂花與丈夫對視一眼,飛快拭去眼角的淚痕,才起身開啟房門驚訝道:“小敏,你不在房間練祭舞,怎麼跑上來了?”
“剛才麻子叔帶了一名外地女遊客過來,村長安排她在我們家住一晚。”古小敏淡淡瞥了眼放在床邊那條刺眼的紅裙子,胸口一陣發悶。
古六子疑惑道:“女遊客?多大年紀的?村長怎麼在這關鍵時刻放外人進來。”
“看起來像個學生。”古小敏淡淡道。
胡桂花跟古六子對視一眼,黯淡的眼底瞬間亮起了算計的光芒,緊緊攥住古小敏的手。
她激動得壓低聲音:
“小敏,或許你不用去當祭品了。”
古小敏微微一愣,滿臉錯愕:“什麼……意思?”








